見她臉色鐵青,王皇后無比舒坦,只覺得顧家那小子當真是個滑頭。
在宮里頭碰了滿頭包,壽王妃回去后又朝李明玉發泄了一通,罵她是個掃把星,為著她的婚事讓自己處處受氣,比孫子還窩囊。
李明玉也不敢頂嘴,只知道哭。
壽王妃則后悔不已,都怪自己眼瞎,挑了這么一個禍害砸到了手里。
如今跟燙手山芋似的,留在手里礙眼,扔又沒有下家接手,上不上下不下的,當真令她抓狂暴躁。
最終這事兩家僵持了半個多月,壽王府才迫不得已服了軟,先讓顧清玄把長寧的牌位討回去再說。
顧清玄還是跟往常那樣和顏悅色,一派君子端方,態度不卑不亢。到了壽王府,他先是同壽王夫婦行禮,而后才去取長寧的牌位。
那小子也真是絕,從頭到尾都不愿意碰牌位,讓許諸抱著離去的。
縱使壽王妃心中氣惱,也不好挑刺翻臉,怕落得個刻薄的名聲,只得任由他們出府,畢竟顧家行事從頭到尾都穩妥,幾乎滴水不漏。
長寧的牌位被請進顧家宗祠,是忠勇侯在安排,顧清玄則去上值了。他對那塊牌位沒什么感情,在他眼里就是一塊木頭牌子,擱哪里都行。
把這件事情處理妥當后,顧老夫人同盛氏商量起替顧清玄議親一事。
盛氏滿腹牢騷,說道“如今文嘉稀里糊涂成了鰥夫,選女郎的條件自然得放低一些了。”
顧老夫人淡淡道“倒也無妨,他自己有才干,不靠裙帶關系求門路,只要女方人品上佳,脾性溫和,樣貌身段不錯,與他合得來,便算得上一樁良緣,至于家世那些倒不重要。”
盛氏“待他下值回來我問問他的意思,如今老大不小了,是該把這事辦了。”
婆媳二人商定后,顧清玄主仆一下值回來就被壽安堂那邊請了過去。
他還以為有什么重要的事,連官服都沒換就過去了。
顧老夫人備了他愛吃的菜肴,慈愛地同他說道“把文嘉你找過來,是有一樁事要同你商議。”
顧清玄摘下幞頭,婢女接過。
他走到銅盆前,凈完手拿帕子擦凈水漬,問道“什么事”
盛氏道“文嘉也老大不小了,現在既然把壽王府的事了了,也該考慮成婚的事。”又道,“我同你祖母商議一番,看什么時候替你張羅物色女郎,不知你意下如何”
顧清玄愣了愣,坐下道“明年再說罷。”
為了給自己爭取足夠多的時間把蘇暮安置妥善,他找借口道“長寧畢竟是春日才去的,待到明年開春再議親事,阿娘以為如何”
盛氏看向顧老夫人。
婆媳二人對視一眼,顧老夫人應道“時隔一年再娶,也算穩妥,不過也可以先物色適宜的女郎,二者不沖突。”
顧清玄穩住她們道“那便由阿娘做主。”
盛氏高興問“文嘉鐘意哪樣的女郎,阿娘給你挑。”
顧清玄看著她,忽地笑了起來,不答反問“阿娘覺得兒喜歡哪樣的女郎”
不知道為什么,瞅著自家崽子意味深長的表情,盛氏的心中隱隱生出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