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玄斜睨她,“阿娘不是明知故問嗎”
盛氏“”
幾人去了廂房,遣退閑雜人等,盛氏命方婆子到外頭守著,勿讓他人靠近。
顧老夫人坐在榻上,看向父子二人,默默掐念珠,說道“有什么就說罷。”
忠勇侯當即把在壽王府里的情形細說一番。
顧老夫人心里頭早有預料,倒也沒覺得詫異。
盛氏是個直性子,忍不住啐道“上陣父子兵,你們倆可真有能耐,都把鍋往我身上甩,倘若他日壽王妃真問起我來,叫我如何應答”
顧老夫人淡淡道“瑤娘想多了,她哪有臉來問你當初為著蘇暮的事原本就不占理,若真問了你,不是送上臉讓人打嗎”
盛氏“哼”了一聲,不痛快道“他家確實不占理。”
忠勇侯皺眉道“長寧的牌位總歸得請回來,這樣拖著也不是個辦法,若是傳了出去,我顧家只怕會被人戳脊梁骨。”
顧清玄冷不防道“我急什么請長寧的牌位和娶李娘本就是兩回事,他們要把牌位扣押下來是他們的事,長寧畢竟是他們的閨女,若不愿意放過來,我難不成還得去搶嗎”
這話委實叛逆。
盛氏忍不住拿扇柄戳他,“莫要說氣話。”
顧老夫人看向顧清玄,試探道“當初壽王府有意把李娘嫁與你,文嘉一直沒有表態,雙方雖然沒有在明面上說出來,但也算有默契的,你心里頭到底是什么個想法”
顧清玄皺眉,不答反問“祖母怎么糊涂了,對于壽王府那樣的門楣來說,顧家是什么想法重要嗎”
顧老夫人被噎得無語。
顧清玄平靜道“與長寧的親事是爹去求來的,我也親口應允了的,讓我娶便娶。
“后來長寧生病壽王妃怕她嫁到顧家照顧不周吃了苦頭,不愿意放人,那也沒什么。舐犢情深,我顧文嘉是個大度之人,也能理解壽王府的難處。
“哪曾想這一拖就是好些年,那時候他們可曾顧慮過我的難處更可笑的是連我房里的通房都容不下,今日他們想讓李娘嫁我,這般霸道的妻家,我憑什么得慣著”
這話說得人沉默。
忠勇侯汗顏道“這樁親事都是我的不是。”
盛氏不高興道“這原本就是你的不是。”又道,“最初的時候長寧根本就不愿下嫁,人家親王的閨女,匹配的理應是國公府,哪輪得到你侯府的門楣”
顧老夫人道“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我就想問文嘉,壽王府這門親,你是不打算再續的了,是嗎
”
顧清玄并未正面回答,而是說道“記得我初從常州回來時,宮里頭的何公公曾同我提了一嘴,他說中宮曾有意出降公主與我,但礙著大材小用,便作罷了。”
此話一出,忠勇侯詫異不已,“你怎么不早說”
顧清玄看向他,“兒若說了,爹又當如何,同壽王府退親嗎”
忠勇侯“”
顧老夫人聽出了其中的意思,“如此說來,文嘉心里頭是早有打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