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王再次耐著脾性道“我欣賞文嘉你的才干,想與你續這段姻親,你若不喜娘,底下的其他姑娘都可挑選,兩家都好商量。”
顧清玄還是那句話,“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文嘉做不了主。現下我阿娘沒在,她說娶娘,我便娶,她說不允,我便不允,全憑她一句話。”
壽王妃被他甩鍋的態度氣著了,分明就是他自己不想娶,還冠冕堂皇找理由搪塞,委實被氣得夠嗆,卻又挑不出他的錯處來。
忠勇侯只覺得自家崽滑得跟泥鰍似的。
這不,父子倆齊心協力甩鍋給盛氏,壽王夫婦著實拿他們沒法,根本就挑不出任何不妥之處。
雙方僵持了許久,壽王妃才恨恨道“此事日后再議。”
顧清玄露出遺憾的表情,“如此說來,岳母是不愿意放長寧去顧家的了”
壽王妃抽了抽嘴角,沉默不語。
壽王比她沉得住氣,打圓場道“便日后再議罷。”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父子倆也不好多說,也不愿意繼續在這里逗留,省得礙他們的眼。
壽王親自把二人送出府。
壽王妃憋了一肚子窩囊氣,回到廂房后朝李明玉大發雷霆,摔碎了好幾只茶盞,并指著她怒斥道“到底是庶出的東西,不中用就是不中用
“當初若不是你在長寧跟前使手段讓我逼顧家把那通房處理了,何至于有今天
“為著你的婚事,顧家那臭小子把老娘氣得半死
“人家說了,你若要嫁進顧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阿娘允你嫁,他就娶;他阿娘不允,你就沒門兒
“你說哪個婆母受得了女方還沒進門就把手伸進夫家的后院里,且還只是個通房就容不下了,哪個夫家受得了”
李明玉被她的暴怒嚇壞了,跪在地上含淚道“阿娘”
壽王妃從骨子里生出鄙夷道“莫要叫我阿娘,我受不起”又道,“我怎么可能會教養出你這般不成體統的女兒來上不了臺面就是上不了臺面,縱使給你天大的臉面你也撐不住”
李明玉意識到她真的完了,忙爬過去抱住她的腿,哭求道“阿娘,我錯了女兒知錯了”
壽王妃暴躁地踢開她,怒目道“你的名聲算是毀了此事多半會傳出去,你說哪家的郎君敢娶你這樣小家子氣的女郎”
李明玉臉色發白,淚眼模糊地望著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善妒這口鍋,她怕是甩不掉了。
另一邊的忠勇侯父子回府后便直接去了壽安堂。
盛氏正與顧老夫人說笑,忽聽婢女說忠勇侯回來了,她們頗覺詫異,竟回來得這般快。
不一會兒父子倆進偏廳,各自朝顧老夫人行禮。
忠勇侯沉著臉,顧清玄則跟往日那般看不出情緒來。
顧老夫人見二人臉色,說道“有什么話去廂房里說。”
忠勇侯攙扶她起身。
盛氏偷偷戳了戳自家崽的胳膊,好奇問“長寧的牌位請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