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夫人皺眉道“那邊的意思是讓你把李三娘娶過來,長寧的牌位由她一并抱過來。
“我想著這樁婚耽誤了你好些年,當初又是你父親去求來的,你從未做過主,便想著待你回來再商議。
“現在這里也沒有外人,文嘉你跟我交個底兒,到底是怎么個想法”
顧清玄斟酌了片刻,才道“先過去把牌位拿回來再說,其他的再議。”
顧老夫人盯著他看了會兒,“你也見過李三娘,可對她有意”
顧清玄步步為營,穩住她道“待明日孫兒去過壽王府再說。”又道,“這事定要處理妥當才行,斷不能壞了顧家的名聲。”
顧老夫人點頭,“你心里頭有數就好。”
稍后盛氏過來,她到底對壽王府有言語,平時心直口快,發牢騷道“我好端端的一個兒郎,平白無故成了鰥夫,這教我找誰說理去”
顧老夫人提醒道“有些話莫要亂說。”
盛氏撇嘴。
顧老夫人“明日文嘉去了壽王府,切記和和氣氣,莫要惹惱了他們,好歹在名義上是你的岳丈。”
顧清玄“嗯”了一聲。
晚些時候他回到永微園,見院子里還掛著白,瞧著不順眼,吩咐柳婆子道“這都已經過好幾月了,把東西撤了。”
柳婆子應是。
屋檐下的白燈籠陸續被撤換成平常用的紅燈籠,白綢也已取下。
稍后紀氏吩咐小廚房送來膳食,顧清玄胃口還不錯,用了不少。
飯后他在書房里坐了許久,心中籌謀著明日拿牌位的說辭。
跟壽王府的和諧,終歸得由他親自打破。
翌日顧清玄起了個早,紀氏和柳婆子伺候他穿衣,是一襲素白的圓領窄袖袍衫,腰束玉帶,身上只佩一塊羊脂玉,便沒有多余的佩飾。
用過早食,顧清玄便出門去了,忠勇侯已經在馬車里候著了。
馬夫見他出來,忙行了一禮。
顧清玄由許諸攙扶上馬車,忠勇侯看著他道“去了壽王府,莫要莽撞了。”
顧清玄應聲是。
忠勇侯又道“那邊打算讓你把李三娘和牌位一并接進府,你心里頭是何打算”
顧清玄答道“先去了再說。”
他心中早有主意,卻不會先挑起家里頭的矛盾,行事非常沉穩。
父子二人去了壽王府,家奴通報,壽王夫婦得知他們過來,去偏廳候著。
后宅里的李明玉聽到消息后,一顆心早就飛了出去,悄悄過去打探情形。
府里的家奴們見到二人,頻頻窺探。
顧清玄目不斜視,只跟在忠勇侯身側,身姿挺拔,儀態風流,端的是君子沉穩。
由仆人領到偏廳去后,顧清玄先跟壽王夫婦行跪拜禮,道了一聲岳父,岳母。
看著跪在地上的年輕兒郎,壽王妃心里頭五味雜陳。
壽王攙扶他起身,問道“文嘉此去新陽回來可還順遂”
顧清玄應道“順遂。”
四人倒也沒有提牌位,只先是問了些新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