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族將門出身,外祖是將軍府的門楣,祖母背后又是河東裴氏做支撐,且顧家自身根基深厚,這樣的家世背景再跟壽王府聯姻,你說我顧家是不是要反天”
蘇暮“”
顧清玄“李三娘那愚笨腦子,還沒進門就妄想管起我的事來,我若真把她娶進門,多半跟你養的大黃差不多了。
“你覺得大黃的日子好不好過”
蘇暮嘴硬道“它怎么不好過了,我給它吃給它家給它安穩。”
顧清玄冷哼一聲,懟她道“那我給你吃給你家給你安穩,你怎么跑了”
蘇暮瞪著他。
顧清玄“你瞪我作甚”
蘇暮提醒他道“這是我家,你倒反客為主了,像話嗎”
顧清玄朝她招手,“你來,我讓你。”
蘇暮不想跟他費口舌掰扯,自顧走了,身后傳來他厚顏無恥的聲音,“你二嫁,我鰥夫,天生一對,絕配”
蘇暮翻了個白眼兒,回道“別往我身上碰瓷,我福薄受不起”
顧清玄也沒多說什么,只看著天邊笑。
稍后他進那間門曾發生過兇殺案的屋里轉了一圈,趁著蘇暮去洗漱時,他雞賊地抱著被褥跑到她的床上去雀占鳩巢。
蘇暮洗漱出來沒見著人,還以為他去睡了。
獨居慣了她素來仔細謹慎,把大門檢查一番,怕沒栓好,又把院子里的凳子端到屋檐下,在外面收拾了好一會兒才進屋來。
不曾想床上躺了個野男人。
那人全身上下遮掩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半顆腦袋。
蘇暮盯著他瞧,緩緩叉腰,“你什么意思”
顧清玄厚著臉皮道“我怕鬼。”
蘇暮“”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隔了許久,蘇暮才把自己的被褥抱過去了。
她不怕鬼。
哪曾想睡到半夜時,顧清玄那家伙動了歪腦筋,輕手輕腳走到外頭,非常雞賊地裝神弄鬼唬她。
怕木屐弄出聲響,他特地換了布鞋,狡猾地拿東西敲竹竿,聲音很輕,但很有規律,一下,隔了許久又來一下。
起初蘇暮睡得沉,后來迷迷糊糊聽到奇怪的聲響,便仔細聽了會兒。
敲擊聲若有若無。
她還以為是自己聽岔了,沒當回事,哪曉得那聲音一直持續了很久。
蘇暮心中生疑,屏住呼吸聆聽了半晌,是覺得不對勁。
她原想出去看,卻又有些慫,大半夜正是陰氣最盛的時候,倘若外頭有東西,大黃肯定會狂吠提醒。
殊不知外頭的大黃已經盯著顧清玄看了很久了,只覺得那男人很無聊,像個二傻子。
這不,那二傻子確實把屋里的蘇暮搞得神經質,她總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甚至胡思亂想起來。
當初牛家媳婦就是死在這間門屋里的,說不定還是死在這張床上。
縱使她的膽子再大,此刻也睡不著了,她在被窩里糾結了好半晌,最后才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