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在擁擠的人群里,她臉上的表情有些木然。路邊兩旁掛滿了花燈,照亮了這條陌生又熟悉的街道。
她仰頭看漫天煙火,有些惆悵。
走到辛北街那邊,因多數人都在外頭,整條街道空蕩蕩的。
蘇暮進了自家院子,大黃見她回來,歡愉地搖尾巴接迎。
她摸了摸它的腦袋,仰頭看高掛在夜空中的圓月。
遠處時不時響起煙花炮竹的聲音,現在睡覺還太早,她去洗漱后,回到屋里坐到窗邊單手托腮看明月。
貍花貓不知什么時候跳到窗戶上,喵嗚兩聲蹲坐在一旁看她。
蘇暮懶得理會。
貍花貓過來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背,她被蹭得發癢,便伸手摸了摸它的下巴。
那家伙極其享受,喉嚨里發出呼嚕聲,瞇著眼,任由她撓。
有它陪伴,她這才覺得心里頭舒坦了不少。
翌日上午劉晴過來玩耍,同她說起昨天那場鐵花煙火,滿眼的天真快樂。
她年紀小,被家里頭保護得很好,不知人間疾苦,蘇暮很喜歡跟她相處,因為能讓自己也變得年輕許多。
在兩人歡愉笑談時,另一邊的張和總算在新陽等到了顧清玄一行人。
當地府衙給他們安排了住處,顧清玄一路風塵仆仆,他天生的冷白皮也經不住這般吃灰,膚色被曬黑不少,整個人多了幾分沉穩肅穆。
反倒是張和,在平城無所事事等人,長胖了不少。
這不,許諸瞧見他時不由得打趣,調侃道“張叔在平城的日子過得挺不錯哩,都發體了。”
張和不好意思地打了他一下,“莫要瞎說,我從去年六月跑斷了腿,東奔西跑的,可吃了不少苦頭。
他們許久未見,又是跟同一主子辦事,言語間多了幾分親和愉悅。
這會兒顧清玄在跟府衙里的官員說事,還未過來,兩人便嘮了些其他。
許諸問起蘇暮在平城的情形。
張和答道“那丫頭當真有幾分本事,靠賣絨花的手藝養活自己,小日子過得倒是不錯。”又道,“也虧得她會選地方,平城民風淳樸,也沒有一方惡霸,暫且能得安穩。”
許諸正色道“那便是有上天護佑了,從京城到開州千里迢迢,她一路過來竟然沒出岔子,運氣委實不錯。”
張和拍大腿,“可不是嗎,現在回頭想想,膽子也著實不小。”
許諸“嗐,當初她能想法子從府里跑出來,可見那折騰的本事,若是一般的女郎,只怕早就慫了。”
張和似想起了什么,朝他招手。
許諸走上前。
二人交頭接耳,張和壓低聲音問“你小子給我交個底兒,郎君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許諸斜睨他,不答反問“你這老狐貍,不是故意跟我裝傻嗎”
張和閉嘴不語。
許諸繼續道“你跟郎君的時日比我長,他什么性子今天才知道”又道,“你可曾見他為哪個女郎較過真兒”
張和沉默。
隔了許久,他才嚴肅道“我瞧著蘇暮那丫頭挺難纏,只怕沒這般容易哄回去。”
許諸接茬道“這還用你說呀,那就是個祖宗,一般的人可滑不過她。”
張和擺手,“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她不貪榮華,不稀罕侯府的當家主母,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