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笑得合不攏嘴,自言自語道“天底下竟還有這樣的好事,要是多來兩樁,我家豈不是發大財了”
聽到這話,周榮安不由得露出絕望的表情。
他家老娘真是無可救藥
六月酷暑,京中的貴人們多數都躲在屋里不愿出門,為了讓家里人對自己打消疑慮,顧清玄經常陪顧老夫人,有時候祖孫二人也會手談一局。
君子六藝,顧清玄身上學來的東西多數都是從顧老夫人那里繼承來的,別看老人家年紀大,腦子卻靈活,不輸年輕人。
二人在棋盤上廝殺時,盛氏則在一旁觀望。她是將門出身,對琴棋書畫一點興致都沒有,什么都會一點,但也僅僅只是皮毛。
忠勇侯也跟她差不多,什么都會,但不精通,夫妻倆資質平平。
也幸虧生了這么一個兒子,悟性高,又從小得顧老夫人引導教養,在京中的世家子弟里算得上出類拔萃的人物,若不然顧家以后的前程光靠祖上庇蔭和那些個庶子,多半會走下坡路。
屋里有冰鑒,涼爽又愜意,看著自家兒子跟往常一樣并未受到什么影響,盛氏稍稍覺得安心。
當初忠勇侯說讓她盡管放心,隔不了多久顧清玄就會把那個通房忘得一干二凈,盛氏半信半疑。
她一邊覺得男人太過薄情,一邊又覺得拿得起放得下方才是大丈夫。
兩種矛盾心情令她的心情多少有幾分復雜。
這會兒見顧清玄沒心沒肺的樣子,盛氏作為女性,還是無比嫌棄他渣。
當初大老遠從常州把蘇暮帶進京,還以為他有多上心呢,結果回來還不到一月就忘得一干二凈了,壓根就沒繼承到老侯爺的忠貞專一,分毫都沒有。
簡直是個渣男。
察覺到她審視的目光,顧清玄好奇抬頭看她,問“阿娘何故這般看我”
盛氏回過神兒,不耐煩道“自個兒下你的棋,別亂瞟。”
顧清玄撇嘴。
棋下到一半僵局時,忽聽永微園那邊的婢女來報,說張和回來有事要尋他。
顧清玄道“這局我輸了。”
顧老夫人“還沒到絕路,就認輸了”
顧清玄抿嘴笑,“祖母越老越精,不容易忽悠。”
顧老夫人也笑了,指了指他道“你這是拐著彎罵人,罵我年紀大成精了。”
顧清玄“我可不敢,孫兒盼著你長命百歲呢。”
他說了好些乖話把老人家哄得高興,鑒于張和等著,也未逗留多久便過去了。
待他出去后,盛氏同顧老夫人八卦道“瞧文嘉那模樣,應是翻篇了。”
顧老夫人點頭,“應是翻篇了。”
盛氏這人裝不住話,快言快語,忍不住數落道“當初阿翁那般專一深情,何故兒子和孫子就沒有繼承到一分半點呢”
顧老夫人被氣笑了,戳她的額頭道“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就少做點白日夢罷。”
盛氏撇嘴,指著外頭道“你瞧瞧文嘉,那么多年房里都干干凈凈,我還以為他多專情呢。
“哪曾想去了一趟常州就帶了一個女郎回來,我又以為他有多上心,結果這才不到一月就忘得一干二凈了,當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跟他老子一樣。”
顧老夫人沒好氣道“你就慶幸吧,倘若他為著一個女郎跟你要死要活,我怕到時候你巴不得他滿肚子花花心腸,別那么感情用事。”
盛氏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這倒是實話。”
顧老夫人淡淡道“壽王妃這般疼寵長寧,多半舍不得讓她過府,文嘉早就是成年人了,也總不能讓他守活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