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諸欲言又止道“不過小奴今日又打聽到許多細枝末節來。”
顧清玄“回去再說。”
二人回了永微園后,顧清玄徑直前往書房。
許諸找了個理由讓一個辦事穩妥的婢女守在最外面的門口,禁止打擾。
兩人在書房里悄聲說起從周家那里得來的情形,顧清玄倒也沒有遷怒。
周榮安能親自護送蘇暮到宗州,可見她的路途是順遂的,這樣也讓他放心不少,至少能肯定她確實是回常州了。
蘇暮的狐貍性子他多少有幾分了解。
那女郎的狡猾在常州時就窺見一斑,鬼名堂多得很,再結合鄭氏的線索,一下子就能明白當初她為什么選擇嫁周家。
周家母子一個窩囊一個貪財,最容易拿捏。
這倒像她的行事作風。
卻又怎知這破綻是蘇暮故意留下來誤導他們的呢。
就是要讓他們堅信她去了常州,以此來爭取自己躲藏的時間,拖得越久她才能跑得越遠,躲藏得更安全。
當時顧清玄并未起疑,一時半會兒也未想起在嵩縣的那一瞥,把所有心思都放到了周家上。
現在得知她回了常州,他并沒有立即就派人去找,而是先從京中的柜坊查起。
盛氏說許給她不少嫁妝,那么多錢銀,她不可能隨身攜帶,便先從柜坊記錄查起,找線索。
要不然那么大一個常州,要不驚動祖宅那邊找人,也確實有一定的難度。
這件差事落到了張和頭上,他們從頭到尾行事都很謹慎隱秘。
不僅如此,為了防止周家母子那邊出岔子,顧清玄差許諸送了一筆封口費,讓他們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五十兩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許諸肉疼不已,因為顧清玄的私賬會經紀氏之手,一下子從賬上提這么多錢銀肯定會引起她的注意。
于是顧清玄掏許諸的腰包,把他的老底兒全都掏了出來。
許諸心疼得嗷嗷叫,說是他積攢了好多年的私房,用于以后討媳婦兒用的。
顧清玄無情地收了去,厚顏無恥道“我又不是不還你,先借來把周家打發了,日后一點點給你。”頓了頓,“再給你添上一筆利息,如何”
聽到有利息,許諸這才舒坦了些。
這不,周家得到一筆橫財,周榮安還以為是要買他的命,頓時嚇得站不穩腳。
周母到底貪財,壯大膽子瞅了幾眼布袋里的金錁子,試探問“這些錢銀真是小侯爺許給我們周家的”
許諸應道“拿了這筆錢,便把這事給忘了,我沒來過周家,你們也不曾見過我。”
周母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忙道“明白明白”
許諸警告道“倘若日后聽到有風聲是從你們這里傳出去的,我家主子要弄死你們娘倆法子多得是。”
周母連連點頭,“小郎君且放心,我們娘倆不嫌命長”
許諸“若是有他人來問起,便說蘇暮留下和離書跑了,具體跑哪里了你們也不清楚。”
他耐著性子一番叮囑,二人連連點頭,只想保自己的狗命。
待他離開周家后,母子二人驚魂未定。
周母又驚又喜地打開桌上的布袋,沉甸甸的。似覺得自己在做夢,她也不嫌臟,暗搓搓拿了一粒金錁子咬了一下,是真的金子
這簡直是筆橫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