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榮安跑了后,許諸隔了許久才進屋去,只見顧清玄背著手來回踱步,一臉難以置信的不可思議。
許諸頗覺好奇,說道“方才小奴見周榮安兩股戰戰,可見被郎君嚇得不輕。”
顧清玄斜睨他,“他說蘇暮在三月份就跑了,回了常州。”
許諸愣住,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常州離京千里迢迢,阿若一個弱女子,怎么可能孤身回常州”
顧清玄氣惱道“我壓根就不信他的鬼話。”
許諸聽著不對味兒,“也不應該啊,他一介小民,斷不敢在郎君跟前造事,母子倆還要不要在京中立足了”
顧清玄“我亦是考慮到這茬,才姑且信了他的話,他說蘇暮離去前曾留下過一封親筆和離書,我叫他回去拿來我瞧。”
許諸這才覺得合理了些。
不過他還是覺得這結果太讓人意外,忍不住道“倘若周榮安所言不假,那阿若這會兒應該已經在常州了,也不知道那邊清不清楚她的蹤跡。”
顧清玄冷哼一聲,“她現在已經脫了奴籍,是良家子,豈會再回去受蘇父磋磨,多半藏起來了。”
許諸似乎覺得有意思,“一個弱女子,竟有此等膽量,也著實不易。”
倘若她是奴籍跑回了常州,顧清玄是怎么都不信的,但以良家子的身份跑掉,就完全說得過去。
身上有戶籍可以去打路引證明,且有豐厚的嫁妝做盤纏,如果嫌不安全,大可找正規的鏢局托鏢護送。
一系列操作下來倒也沒有不妥之處。
另一邊的周榮安回去后,慌忙把蘇暮當初留下來的和離書翻出來保狗命。
周母心里頭惶惶不安,連連問道“這樣能把小侯爺忽悠過去嗎”
周榮安努力保持鎮定,再三叮囑道“阿娘可要記好方才我同你說的那些話,斷不能穿幫了。”
周母連連點頭,“都記下了,統一口徑,不會出岔子。”
周榮安“且安心等著,待我回來。”
周母“好好好,我等著你回來。”
拿著和離書重新折返回別院,周榮安畢恭畢敬把它呈給顧清玄。
那字跡歪歪扭扭,確實是蘇暮的筆跡。
顧清玄這才信了他的話,沒再多說其他,只道“明日你把這份和離書拿到府衙去與她和離了。”
周榮安巴不得脫身,連忙點頭應是。
之后顧清玄倒也沒有為難他,放他回去了。
倘若蘇暮要離京,必拿路引才行,顧清玄看向許諸道“明日你差人去查一下,倘若蘇暮拿了路引,府衙應有詳情登記。”
許諸點頭。
顧清玄想了想又道“把周榮安也一并查了。”
許諸應是。
看天色不早了,主仆才打道回府。
回去后顧清玄跟平常那般,看不出什么異常來,只是內心翻涌,五味雜陳。
他是怎么都想不到那女人居然跑了。
更讓人氣惱的是周榮安讓她等著他回來處置,她竟然鬧絕食,死都不愿等到他回來處理這道難題。
顧清玄委實被氣得不輕,似乎到現在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對那女人一點都不了解,平時明明軟弱可欺,背著他卻很有一番主意。
這行事作風真叫他摸不著頭腦。
不一會兒紀氏送來銀耳羹,說道“郎君這些日在外頭忙碌,可要好生注意身子,莫要中了暑熱。”
顧清玄“嗯”了一聲,對白日里的行事絕口不提。
應該是從今往后所有跟蘇暮有關的事都不會讓他人知曉,只會在背地里行事,就怕出岔子。
那家伙實在太弱小了,壽王府一根小指頭就能摁死她,侯府同樣如此。他不能出任何紕漏,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謹慎,確保她能活著被他哄到身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