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華蘭敏感地察覺到他的異常,小心翼翼道“表哥”
顧清玄回過神兒,又恢復了往日的平淡,“你尋我來所為何事”
薛華蘭咬唇不語。
顧清玄坐到桌前,露出一臉長輩的嚴肅。
薛華蘭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男人,忽然覺得委屈。她打小就喜歡圍著他轉,他的成長痕跡幾乎奠定了她對另一半的審美。
清俊端方,君子自持,脾性溫雅,有芝蘭玉樹之才。
這男人身上有著她所有期許的美好。
亦或許在年少的時候千萬別遇到一個能驚艷青春的人,這樣的后果就是往后誰都瞧不入眼。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薛華蘭忽地落出一絲淚來。
顧清玄見她那模樣不由得頭大如斗,“華蘭怎么了”
薛華蘭含淚道“我心里頭委屈。”
顧清玄“”
薛華蘭絞手帕道“表哥為何連看都不愿看我”
顧清玄沉默。
薛華蘭“那蘇暮已經嫁出府去了,你能不能正眼瞧瞧我”
提到這茬,顧清玄心頭鬼火冒,語氣略有不耐,“你把我找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薛華蘭莽撞道“我不信你會娶李三娘,我不信你會娶她。”
這話委實僭越了,顧清玄的臉沉了下來,“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薛華蘭閉嘴。
顧清玄通身都是不容褻瀆的威嚴,“娶不娶李三娘,是顧家的事,容不得你來摻言,明白嗎”
薛華蘭眼淚花花地望著他。
那男人對她沒有分毫憐惜,只有果斷與冷酷,“壽王府容不下蘇暮,同樣也容不下你薛華蘭,你可明白”
薛華蘭搖頭,咬牙道“我不信你會娶李三娘,她那般蠻橫”
顧清玄毫不客氣打斷道“她的父親是壽王,且又是壽王妃過繼到正室的嫡次女,她有資格蠻橫,你明白嗎”
這話令薛華蘭臉色發白。
顧清玄一字一句道“你一個體體面面的官家娘子,為了一個男人哭哭啼啼,自輕自賤,成何體統”
薛華蘭嘴唇嚅動,不敢吭聲。
顧清玄看著她的眼睛,犀利道“你以為這樣就能討得我的歡心委屈自己迎合我就能讓我感激涕零
“天真我今日把話跟你挑明,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你與我從小一起長大,我若對你有意,豈會拖延到今日還無動于衷
“動動你的腦子,好好想想,為著一個男人輕賤自己,值不值得
“你除了把自己感動得一塌糊涂,又能博取到誰的憐憫這樣搖尾乞憐討來的歸宿難道就是你所求的”
這些話語委實厲害,把薛華蘭刺得找不著北。
那男人在處理他人的問題時果決又干脆,從不拖泥帶水,就跟處理公事那般冷靜睿智。
話語雖然說得重,對方到底還是自己的表妹,體面總是要給的,他稍稍緩和語氣,“且回去罷,今日我沒見過你。”
薛華蘭委屈道“表哥”
顧清玄“不管我與壽王府如何,都不是你趁虛而入的機會,如果姨母知曉你這般狼狽輕賤自己,不知有多心疼。”
薛華蘭不甘心道“表哥就不知道心疼我”
顧清玄現實道“我只知道心疼自己的女人,你不是,你要想討人心疼你,就去找個夫君。”
薛華蘭被他活活氣著了,惱羞成怒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