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二人從嵩縣擦身而過,越離越遠。
顧清玄風塵仆仆趕回京城,日夜盼著見他的意中人;蘇暮則拼了命往南蠻蜀地逃,巴不得躲他到天涯海角。
兩個抱著不同心思的男女越走越遠,越走越離心。
白日里顧清玄一行人快馬加鞭,夜晚便在沿途官驛落腳,翌日換了馬匹繼續往京畿趕。
蘇暮則孤身一人,如水中落葉般隨波漂蕩,仿佛沒有邊際,漂到哪里便是哪里。
也該她運氣好,這一路下來都不曾遇到過困境,有時候要求太平安穩,便花錢跟著鏢局走。
待顧清玄平安回到京城已經是五月下旬了,同往常一樣,他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奔向壽安堂朝自家祖母報平安。
當時顧老夫人正在佛堂禮佛,聽到仆人前來通報,說小侯爺回府了,她高興不已,忙追問道“文嘉真回來了”
仆人應道“小侯爺真回來了,這會兒正趕往壽安堂來給老夫人報平安。”
顧老夫人激動壞了,由婢女攙扶著出去見自己的寶貝孫子。
與此同時,顧清玄回府的消息也傳到了映月苑。
盛氏正同兩名妾室玩葉子牌消遣,忽然聽到仆人前來通報說小侯爺回府了頗覺詫異,她后知后覺道“這么快就回來了”
二房閔氏笑道“也不快了,文嘉是元宵過后就出的府,如今都五月下旬了。”
三房馬氏接茬道“是啊,都過了四個月了,當初他離去時還說三兩月就能回來呢。”
盛氏再也無心同她們玩葉子牌,心情一時有些復雜,遣退二人道“你們先回罷,我等會兒過去看看他。”
兩人起身行禮告退。
她們也知道蘇暮被打發出府的事,離開映月苑后,閔氏忍不住八卦道“這會兒文嘉回來,若是知道自己的通房嫁人離了府,不知會是什么情形。”
馬氏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莫要多言。”
閔氏諱莫如深地閉嘴。
馬氏壓低聲音道“文嘉素來沉穩,況且又不是主母自主打發出去的。”
兩人看了對方一眼,頗有幾分忌諱。
這不,映月苑里的盛氏心里頭多少還是有些恐慌。
盡管那是她兒子,盡管是蘇暮主動求嫁的,但不管怎么說都是背對著他行的事。
自蘇暮離府后,顧老夫人都曾說過她草率了,這般重要的事,且又是永微園房里的人,怎么都要等到顧清玄親自處理才穩妥。
盛氏不敢同她爭論,畢竟還想著老夫人幫她說話訴苦呢。
見她惶惶,方婆子穩住她的情緒道“娘子莫要自亂陣腳,是蘇暮那丫頭主動來求你做主把她嫁出府的,這事就算小侯爺問起來,你也有理有據。”
盛氏深深地吸了口氣,“話雖如此,可是不管怎么說,都是背著他行的事,多少有點理虧。”
方婆子出主意道“這會兒小侯爺多半在壽安堂的,不若咱們過去一趟,主動同他提起此事,就算他要發作,也有老夫人在場,多少能鎮得住他。”
盛氏仔細想了想,也覺得可行。
有顧老夫人在,自家崽再怎么翻天都有人壓得住,總比她獨自面對要好。
打定主意后,主仆二人稍作整理,前往壽安堂。
此刻顧清玄正在偏廳同顧老夫人說起雍州那邊的情形。
盛氏主仆過來時,聽到里頭愉悅的笑聲,祖孫二人不知說到了什么,笑得很開心。
她頓了頓身,在院子里站了會兒。
方婆子不解道“娘子怎么了”
盛氏眼皮子狂跳,露出不太好意思的表情來,小聲道“我有些慫。”
方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