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
這慫包真有趣。
桌上擺放著一缽糙米粥,一盤高粱饅頭,還有一碟腌蘿卜和一碟豆腐乳。
蘇暮毫不客氣舀了一碗粥食用。
那豆腐乳里拌得有茱萸,還有少許花椒粉,麻辣口的,她覺得甚合胃口,比侯府里做的還要好吃。
于是一口氣吃了兩碗粥和一個高粱饅頭。
完全把這里當做自己的家那般隨性自在,毫不拘謹。
周母在外頭偷偷瞄她,見她胃口極好,不由得肉疼。
原本以為那丫頭細胳膊細腿兒的吃不下多少東西,哪曾想這般能吃,以后咋養得起喲
這不,她恨恨地走到周榮安跟前抱怨,說那女郎太能吃。
周榮安沒好氣瞪了她一眼,數落道“那祖宗可是阿娘自個兒請回來的,就算她長了十張嘴把家里吃垮了,你也得受著。”
周母“”
這簡直有毒
周榮安壓根就沒打算把蘇暮留下,卻又怕自家老娘犯糊涂,故而說話帶刺敲打,就是要讓她恐懼蘇暮,免得腦子一熱又發起渾來。
這招確實有效。
從昨晚到今日周母備受煎熬,知道自己闖了禍捅了簍子,每每被自家崽數落責備都不敢吭聲。
若是以往,哪受得了這般窩囊氣,只怕早就鬧翻了天。
話又說回來,周榮安雖然膽子小,又慫又孬,腦子卻不笨。
稀里糊涂把這么一尊大佛娶進門,不是要他母子倆折壽么
思來想去,他決定親自去找媒人程二娘,讓她跟侯府通融一下,看能不能送回去。
其實他心里頭明白,這事多半成不了,但總得去試試才會死心。
同自家老娘說了主意后,周母半信半疑問“我兒真能把她給送回去”
周榮安陰陽怪氣道“阿娘莫不是還舍不得了”
周母連連擺手,“舍得舍得”頓了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退回去。”
周榮安黑著臉道“你甭管,我先走這趟。”又指著外頭的門道,“你可要把她看緊了,倘若在家里出了岔子,我們母子倆誰都別想活。”
周母連連點頭,“我斷然不敢放她出去,萬一跑掉了,到時候我怎么向小侯爺交差。”
周榮安這才放心了,自家老娘還有得救,不算太糊涂。
把他送出門后,周母便把大門從里頭鎖了起來,生怕蘇暮跑掉了沒法交差。
母子二人的舉動都落入蘇暮眼里,倒也不慌,她閑著無聊細細打量起這處院子。
除了堂屋和庖廚外,有三間廂房,都是土墻。
院子雖然不大,但打理得干凈整潔。
要知道這里可是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要在這里扎根可不容易。
她愜意地坐在小院里,歪著腦袋看墻腳處的一株海棠,用余光瞥見周母鬼鬼祟祟的頗覺好笑。
周榮安出去干什么她早就猜到了,多半是想把她退回去。
那男人到底天真了,盛氏好不容易才把她名正言順打發出府,怎么可能又找回去
看這對母子,周母的腦子似乎要愚笨些,通常有明顯缺點的人最容易拿捏。
于是她打算同她套近乎,故意道“周大娘,這會兒周郎君可是外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