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同你說這些,也是見你聰敏伶俐,應不會像那些心思淺薄的女郎般愚蠢。”
她說的每一句話蘇暮都認真聽著,因為都是最殘酷的現實。
家生子,說到底是沒有任何前程可言的。
蘇暮從來不信靠男人能走一步登天的捷徑,只因她的運氣素來不好。
如今來到這兒,不論是生死還是都不是她的。她貧瘠得只剩下了本心,唯有守住自己的心,才能活得稍微體面些。
畢竟是在這樣的世道求生存,她不敢大意,因為沒有供她作死的本錢。
鄭氏見她態度嚴肅,只當她聽了進去。
晚上服侍顧清玄睡下后,蘇暮便宿在了耳房里。
鄭氏告訴她,但凡主子起夜吩咐,她都得起來伺候,不論多困都得起。
對于這份新的差事,蘇暮心里頭其實有點犯嘀咕。
起初她覺著兩吊錢簡直是筆巨款,后來曉得要干的差事后,便覺得不是人干的。
僅僅兩吊錢就要買斷她的十二時辰
若是先前的差事,也不過白日里就能做好,且途中還有偷閑的空檔。而現下她不僅要白天伺候他,晚上還得伺候,并且還要陪睡。
蘇暮心中一番盤算,怎么都覺著不劃算。
這差事簡直虧到姥姥家了。
心里頭不平衡,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壁的顧清玄同樣輾轉難眠,之前一直在鄭氏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如今送上門來了,反而矜持忸怩。
那女人此刻就躺在隔壁,只要他喊一聲,她就會乖乖來爬他的床。
可是他才沒這么沒臉沒皮呢,明明是她先來引誘的,要爬床也得是她主動來。
今夜的月色出奇的皎潔明亮,它透過窗欞灑落進來,映下一片皎白。
現在夏日雖已悄然離去,秋老虎卻厲害,屋里的冰鑒還未撤下。
顧清玄身上蓋了一條薄毯,四周安靜,偶爾傳來蟲鳴聲。
就在他暗搓搓揣摩蘇暮那家伙什么時候有響動時,她確實有了小動作。因為她越想越覺得吃虧,兩吊錢不但要要十二時辰伺候,且還得陪睡。
這簡直是無情的剝削
她左思右想,反正都要受盤剝,那何不主動去剝削他,讓自己爽
于是她偷偷摸摸,輕手輕腳從耳房潛入進顧清玄的寢臥,從他的腳底鉆進薄毯里剝削這個萬惡的封建地主。
薄毯下的肌膚滾燙,蘇暮徹底放開了。
反正眼前這個男人無論是長相還是體魄都屬于極品,她怎么能委屈自己呢,當然是怎么爽怎么來
沒有任何猶豫,她帶著報復的小挑釁把他的雙手壓制到頭頂,用牛嚼牡丹的態度咬住了他的唇。
也不知是對方太過熱情了還是其他,顧清玄一時招架不住。
不知道為什么,他居然破天荒地產生了他是小白兔被大灰狼啃食的錯覺。
月光皎皎,天空不知何時飄來一朵烏云把月亮吞噬了半邊。
夜風里夾著未散的地氣輕輕拂過,屋檐下的燈籠跟著它輕微晃動,引得燈籠里的火光跳躍,忽明忽滅,好似在海上被風浪顛簸的船只。
“莫要絞我。”
溫熱的氣息在耳邊吞吐,顧清玄的聲音低啞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