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甜瓜鮮甜多汁,入口甜津津的,果香濃郁,最適合解暑。
顧清玄喜食,又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入了胃里,暑氣似乎都降下幾分。
鄭氏提起周家的事,同他說道“上午朱媽媽過來,同奴婢說起一樁親事,是底下家奴婚配之事,只待郎君允了,便操辦。”
顧清玄細嚼慢咽,對這類事已經習以為常,問道“哪個家奴”
鄭氏“朱婆子說是管理園子花草的周老兒,他家的二郎把蘇暮給相中了,特地找上朱媽媽,讓她從中牽線,求得郎君準允。”
此話一出,顧清玄忽地停頓,那口甜瓜猝不及防咔在喉嚨里,把他給噎著了。
見他臉色不對,鄭氏忙拍他的背脊,“郎君莫要吃急了。”
顧清玄狼狽咳了幾聲,才把甜瓜硬生生哽噎了下去。他的臉色微微漲紅,用奇怪的眼神看鄭氏,問道“你方才說什么,我沒聽清。”
鄭氏老老實實重復了一遍。
顧清玄盯著她,陰陽怪氣道“雙方的當事人可同意這門親事”
鄭氏“聽說蘇暮是允了的。”
顧清玄“”
不知道為什么,方才明明覺得整個肺腑都被甜瓜滋潤,通身的燥熱都被撫平,現下卻忽然從小腹竄出一股邪火噌噌往上冒,把臉都燒綠了。
顧清玄強壓下內心的奇怪翻涌,綠著臉咬了一口甜瓜皮,像嚼蠟一般木然吞咽下去。
鄭氏茫然地看著他的舉動,似有不解,“郎君怎地連瓜皮都吃了”
顧清玄“瓜皮清火。”
鄭氏“”
木托里有菊花飲子,顧清玄覺得自己的火氣有點大,扔掉甜瓜皮,端起菊花飲子一飲而盡。
鄭氏正要開口詢問,顧清玄起身道“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此事稍后再議。”
鄭氏也沒多心,權當他忙碌。
顧清玄沉著臉去了書房,把門關上后一臉陰郁,不知在想什么。
隔了許久,他才叉腰來回踱步,心里頭極不痛快。
他忽然覺得他被打臉了,先前一直以為蘇暮東施效顰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從而近他的身。
如今看來,全是他自作多情。
那種后知后覺的尷尬令他一時無法直視自己,默默地捂臉,丟人丟到家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清玄翻涌的心情才稍稍平復了些。
他坐到太師椅上,拇指輕輕摩挲扶手,腦中盤算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