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恨她冷血,一邊又嘲弄地覺得她就該是這樣的。
她不冷血不無情,怎么做成那么多事呢
要對付出軌的魏銘啟,要應付他的感情,還要保持學習成績。
薛凜都佩服她,覺得她太會時間管理了,這么會的人,就該刀槍不入,鐵石心腸。
宋澤臣飆了三天跑車,終于過足癮了。
他到薛凜家慰問宿醉人士。
身邊這些朋友,也就宋澤臣敢在薛凜面前一遍遍提魏惜的名字,他們畢竟都是同學。
宋澤臣抱著籃球,在薛凜家地板上一下一下的拍著,籃球砸在地面,發出有規律的沉悶響聲,惹得人心煩。
宋澤臣一邊制造噪音,一邊問薛凜“哎,估分都出來了,你想不想知道魏惜估了多少分”
薛凜打游戲的手指一頓,眼神閃爍,隨后輕描淡寫道“無所謂。”
但等他再集中精力,已經被人拿了一血,等待復活了。
宋澤臣打量他的臉色,隨后哼笑一聲“708,牛逼死了。”
薛凜聽到,眼瞼抖了抖,心里卻松了口氣。
她發揮正常。
這一年發生這么多事,最終都沒影響她的成績,幸好沒影響她的成績。
宋澤臣抱起籃球,隨意往地板上一坐,感嘆道“唉,你倆這成績,穩進2了,到時候不是同校就是隔壁,嘖嘖,你說她會報哪個呢”
薛凜這次眼睛都不抬,專注在下路跟人廝殺“跟我無關。”
“無關就無關。”宋澤臣懶洋洋應和著,但轉頭又說,“不過明天班里活動你總得參加吧,最后一次了,以后這幫人大概再也聚不齊了。”
薛凜放下手機,有些恍惚。
他都忘了,班級群里之前在聊活動的事。
這事還是楊玟亦提議的,楊玟亦做了兩年的傀儡班長,沒發揮什么作用,好不容易畢業了,魏惜終于不用管事,他順其自然地接過了班長的職責。
楊玟亦建議大家拿著班旗,到楓山看日出,等陽光刺破云層那一刻,舉著班旗拍一張合照,多浪漫,多有意義,以后回想起來都覺得心頭一暖。
大概是畢業之后,大家都放下了很多恩怨和嫌棄,心里滿是遺憾和不舍,所以這次沒人跳出來反對楊玟亦。
活動就這么定下來了。
楓山是闌市北區市郊的一座矮峰,平時很多登山愛好者去爬,不管是欣賞城市風光還是呼吸天然氧吧,楓山都是不錯的選擇。
爬上去的時間也不長,走的利索一點,最多一個小時,比較合適常年在教室里蹲著缺乏鍛煉的高中生們。
薛凜再一低頭,發現自己被隊友舉報掛機了。
他退出游戲,輕飄飄道“去,去吧。”
次日下午六點半,吃完了晚飯,天還亮著,全班人在楓山山腳集合。
這次來的人不算全,有那么十來個已經跟著家里去國外度假了,但剩下的,還有四十多個。
楊玟亦背著班旗,站在一個石凳上,跟眾人拉開點距離,扯著嗓子紅著臉喊“大家都帶夠吃喝和帳篷了吧,今晚我們要在山頂過了,注意保暖”
“帶啦”
“我背了一大包呢,誰不夠吃我可以分一點。”
“這還是我第一次蹲日出,山頂有燈吧”
“山頂燈開到凌晨三點,大概兩個小時沒亮吧,五點也就日出了。”
“走吧,還有人沒到嗎,背這么多東西我都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