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華一中一直跟海外高中有合作項目,每年,海外各校都會派人來盛華,選拔一名學生去那邊交流,同時也送來一名學生學習中國文化。
之前薛凜就去過一次,為期一個月,還得到了該校的校友徽章和認證,這是將來出國留學都能加分的經歷。
合作的學校當然也分三六九等,最普通的在邊陲小國,教育水平還不如闌市的普高,最好的圣沃斯蘭貴族學校則不管教育,福利待遇,校友圈子都獨一無二,學校里多是各國富商,官員,乃至王族貴族的子女。
西堯所有科里,就英語最好,她早就認準了圣沃斯蘭,打算追隨薛凜的步伐,趁著寒假,去那里交流一個月。
當然,她也不只是英語好,她還有爸爸給她弄來的國外知名教授的推薦信,沈舒怡給她掛名的幾個專利證書,以及其他證明自己實力和能力的獎項。
對圣沃斯蘭,她勝券在握。
就連她的班主任都認為,放眼高一高二,這次機會非西堯莫屬。
圣沃斯蘭代表來的時候,照例向全校發出了邀請。
但大家都默認,只有高一高二的學生會報名,因為高三生馬上就要高考了,藝考選拔和提前批次申請也紛紛開始,根本沒有時間去交流。
面試那天,大型會議室里有二三十個學生,大部分都是玩票來的,手里空蕩蕩什么材料都沒帶。
其實也能理解,不是所有學生都有實力攢下那些證書的。
西堯看了一眼,心里穩了幾分,然后開始反復背誦早就準備好的英文自我介紹。
就在面試即將開始前,魏惜抱著一摞證書,云淡風輕地走了進來。
她將證書隨意一放,開始閉目養神。
雖然對高中大多數學生來說,年級之間涇渭分明,幾乎沒有接觸,但每個年級的第一名,還是全校聞名的。
其他學生驚呆了
“那不是高三的學姐嗎”
“高三實驗班第一吧,這屆為學校沖刺省狀元的。”
“不是,她來干嘛啊,她都要高考了,就算出國留學也該讀大學了啊。”
“臥槽圣沃斯蘭真這么搶手嗎,連高三都想去,我就是隨便來劃水的啊。”
“這還怎么比,咱們才高一,人家已經手握奧賽一等獎了。”
“高一本來就沒啥希望,一般都是給高二準備的,呃”
西堯臉都白了,她咬著下唇,盯著魏惜的方向。
剛才還算輕松的心情現在徹底沒了,那種無形的壓力和壓抑的畏懼席卷了她。
她緊張,焦躁,憤怒,卻無計可施。
因為只要魏惜還是盛華的學生,就有資格參與面試和筆試。
魏惜卻對她的敵意和戒備渾然不覺。
過了一會兒,面試開始,這種公開面試對于準備不充分或實力有欠缺的學生來說,簡直是公開處刑。
有的人跟代表聊兩句,就卡的滿臉通紅,支吾著驢唇不對馬嘴。
代表倒是很有風度,對這樣的學生也只是報以一笑,不過他很快低頭在名單上寫了幾筆,隱約打了個叉。
終于輪到西堯,她準備的已經很充分了,一套自我介紹嚴絲合縫,回答問題也算是滴水不漏,證書和獎項遞上去,更是看的代表頻頻點頭。
果然,代表在名單上寫了長長一串,和別人不一樣。
魏惜淡漠看著,情緒沒有絲毫起伏。
根據年級排序,最后是魏惜,她站起身來,報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開始自我介紹。
和西堯的拘謹與乖巧不同,魏惜與代表對話時氣定神閑,坦然大方,用英語交流也沒有絲毫的卡頓和斟酌用詞。
她初中就開始打英語演講比賽和辯論比賽,魏銘啟專門請外教一對一培訓,她在蓉市都不知道拿了多少獎了,這種場合對她來說實在不算什么。
代表果然眼前一亮,在她將高中取得的成績和其他有分量證書遞上去時,代表又針對證書問了很多問題,她都流暢答復。
給別人的面試,都只有五分鐘,但代表和魏惜,整整談了十五分鐘,最后還聊到了她心儀的大學和未來的夢想。
也是很巧,代表的夫人就是著名的海洋科學家,他甚至還給魏惜留了夫人的名片,歡迎她將來報考。
面試之后就是筆試,魏惜看了一眼,筆試題基本是托福雅思的難度,對盛華的學生來說,這個難度只是門檻級別,真正的差異還是在面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