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瑾起身出去,就見蕭矜站在外面,他已經換下了墨金大氅,換上一身趕緊的衣裳,雖是蕭府下人的,但比陸書瑾原本的衣裳也要好上千百倍,好歹將人襯得精神不少。
“走吧,吃飯去。”蕭矜說。
“但是你爹還沒讓我出去。”陸書瑾站在門里面,聲音吶吶。
“時辰到了就能出來。”蕭矜拽住她的手腕,輕而易舉就將人扯了出來,道“馬上酉時了,快去吃飯,吃完之后有事要做。”
陸書瑾早就餓了,聽到這話自然不會抗議,跟著蕭矜去了臥房,那些精心準備的飯食都擺在臥房的桌子上。
陸書瑾凈了手,擦擦臉,坐在桌邊開始吃。
回到了自己家,蕭矜總算對飯菜不挑剔了,吃起飯時相當沉默。
陸書瑾的儀態比不得他,吃得又急又快,惹得蕭矜眼風一掃,“慢點吃。”
害怕他又發怒,陸書瑾吃飯的速度就慢下來。
但其實回到家之后,蕭矜的情緒就穩定多了,不會再動不動就發怒,且他相當理解陸書瑾吃飯這個樣子的。
他是沒吃過陸書瑾以前吃的那些飯菜,畢竟昨早上的那一頓被他一個飛踢給解決了,想也知道比豬食好吃不到哪去,于是蕭矜變得極為寬容。
桌上大部分的飯菜都進了陸書瑾的肚子,一頓飯吃飯,陸書瑾學著蕭矜的樣子漱口凈手,就聽他說“昨夜已經將你那天晚上所做的事都行了一遍,方法不對,今日就將我那日晚上所做的事情都做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中關竅。”
陸書瑾點點頭,認為他說的有道理。
按照蕭矜那天晚上的行動,吃完飯之后兩人就去了蕭家的花園。
如今臘月寒冬百花凋零,臘梅卻正綻放著,遠遠看去就見那紅色的花瓣簇擁著,在雪中形成了獨特的風景,美不勝收。
陸書瑾沉迷在其中,眼睛不斷到處地瞟,惹得蕭矜幾次停步喊她快點跟上。
蕭家的花園也極其大,陸書瑾緊跟在蕭矜身后,深怕就此迷路在這里。
蕭矜記得他那夜在花園之中做了什么,一言不發地帶著陸書瑾現在其中走了小半時辰,隨后進入一處圓壇圍攏的地方,讓陳岸和另一個小廝在前后兩個出口處守著,命人去取了劍來。
取來的是木劍,比尋常劍要輕很多,但陸書瑾拿在手上相當輕松,她看著木劍說道“拿這東西做什么”
蕭矜將木劍掂在手中,先是試了試重量,然后將木劍往空中一拋,劍在空中翻轉,被蕭矜輕易接住,繼而一劍就朝她肩胛刺來,蕭矜言簡意賅地答道“練劍。”
陸書瑾下意識往身邊閃躲,躲過了這突如其來的一劍,隨后蕭矜的接連幾下就躲不過去了,木劍在她的肩胛,小腹,還有大腿外側都敲了一下,并不重。
蕭矜持劍,露出了一個笑容,“你是笨蛋嗎我出手那么慢你都躲不過去”
陸書瑾愣愣地揉著被木劍敲過的肩膀,意識到這是她見到蕭矜之后他第一次笑。
“我沒學過這些。”陸書瑾慢慢地說。
蕭矜把玩著木劍,低頭思考著,也不知在想什么,隨后對她道“你跟著我學,那日我練了劍,今晚也必須要練劍。”
陸書瑾應了一聲。
而后蕭矜持劍而動,陸書瑾就看到她的那副瘦弱身體仿佛在一瞬之間化作靈活的蛟龍,在微微飄著的細雪之中游走,長發飛揚裙邊飄擺,木劍在他手中被武出了相當強的氣勢。
陸書瑾看得癡迷了,待蕭矜停下來,長劍一收轉身問她,“如何,看會了嗎”
她恍然回神,道“你應該慢一點。”
蕭矜皺了皺眉,說“把劍舉起來。”
陸書瑾便依言舉起劍,而后蕭矜開始出招,將動作全部拆分,陸書瑾便跟著去學。
這副屬于蕭矜的身體,結實而精壯,是常年習武的成果,即便陸書瑾以前從未摸過劍,但現在運起劍來卻輕車熟路,甚至有些招式陸書瑾在跟著學的時候,身體本能地跟著順了出來。
細細密密的小雪飄著,燈籠高掛,光下兩個少年比劃著劍招,天穹漆黑而大地茫白,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