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黑得什么都看不見,季朔廷卻能準確地找到軟榻,帶著葉芹坐上去。
她抱得很緊,且一直在動,手臂從他的腰后往上攀,抱住他的脖子,往他的頸窩里拱。
季朔廷想起剛進門時看到她與陸書瑾抱著靠在一起的場景,又想起她剛才一聲疊一聲,著急地喊陸書瑾的樣子,心口像是有一把鐵杵往柔軟的地方戳,酸酸痛痛的,很難抑制泛濫的情緒。
夜色成了他的保護色,就好像之前上元節戴上了面具的他。
他先是自己氣了一會兒,又感覺葉芹在他頸窩旁動了動,似乎有些不安。
于是他才伸手將她抱住,往懷里摟了摟,葉芹獲得了安寧,乖順地伏在他身上,不動了。
葉芹像只柔軟的小動物,又香香的,抱起來讓人愛不釋手。
季朔廷藏著私心,將時間耽擱了許久,這才命人將她送回葉府。
于是又一次把葉洵急得四腳朝天。
季朔廷想,急死他才好。
沒多久,蕭矜找上門來,門一關就盯著他問,“你到底怎么想的”
季朔廷揣著明白裝糊涂,“什么”
他與蕭矜一起長大,對葉芹的感情自然是瞞不住蕭矜的,為了不讓蕭矜盤問,季朔廷拿話噎他,“你這些時日與陸書瑾走得也太近了,兩個男子這般,不覺得有問題嗎”
蕭矜的臉色頓時變化多彩,梗著脖子道“有什么問題我還跟你親近了十幾年呢,你怎么不說我們倆有問題我怎么可能去喜歡一個男子”
季朔廷都懶得搭理這話。
蕭矜不肯放過他,一再追問,最后季朔廷看著他說“你想讓我如何聽從我爹他們的話,與葉芹訂親皇位之爭不日將展開,若我們有婚約在身,屆時我們與葉家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她必將會是被頭一個利用的工具,誰來保全葉芹將來我們勝出,葉家滿門抄斬,我是不是該將葉芹藏在我身邊,將我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事瞞一輩子,讓她永遠做那個余生都蒙在鼓里,活在被編織的謊言中的傻子”
“誰愿意這樣的生活”季朔廷出奇的冷靜,沒說一句話,就往心上剌一刀,既使心口鮮血淋漓,出口的每一個字也能相當平靜,“就因為葉芹腦子摔壞了,就該被這樣對待是嗎”
蕭矜沉默許久,說道“你已偏執入魔。”
“我會想盡辦法將她從葉家中保下來,日后不論她去哪里,跟誰在一起生活,總之都不會是我。”季朔廷說。
蕭矜道“你最好說到做到。”
季朔廷不想跟他賭這個氣,反唇相譏,“先好好思慮你自己的事吧。”
此時他與蕭矜都嘴硬。
后來兩人的臉都被打得響亮。
蕭矜對陸書瑾心動之后,沒少折騰自己,半個月之內就瘦了好幾斤,看起來頹廢又落寞。
而季朔廷也在風亭山莊的大雨之夜,將摔在地上的葉芹抱起來,讓她的淚落進自己的頸子里。,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