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文質彬彬,溫雅如蘭,周圍的火光照映著他昳麗眉目。
迎著沈青梧的目光,他不言不語。
沈青梧依然道“他不是叛徒。”
山賊們氣怒“我們有證物”
沈青梧“證物拿來。”
于是,張行簡要往山下送的那張紙條,被山賊們交了過來。
沈青梧低頭看信上字,說“他的暗語我看得懂這不是告密信。他是跟他的一個朋友寫信,說咱們缺吃的喝的,讓他朋友想辦法籌集。后日他朋友就會在指定位置把食物和水送上,官府就困不住我們了。
“你們若是不信,三日后見分曉,真相大白。”
山賊們呆住,半信半疑。
他們看被火把圍在中間的張行簡,張行簡依然不說話。
沈青梧又道“而且,我要澄清一件事”
她深吸口氣。
她與被火光圍著的郎君四目相對。
他溫柔地看著她。
她沒有再躲避他目光。
沈青梧道“逃婚的負心漢,從來不是張月鹿。是我。”
眾人愕然,沈青梧已經大步向前,走入人中。山賊們在她的威壓下后退,看她帶著張行簡轉身離開,回去了此地藏身的那樹屋中,將門關上。
關上門,沈青梧問“他們可有弄傷你”
張行簡含笑“只是手上被蹭了皮。”
他伸出手。
沈青梧便去找藥膏,讓他坐于榻上,她給他上藥。
她低著頭,聽到張行簡微笑“梧桐,你真是給我找了個麻煩。”
沈青梧低頭“嗯”
張行簡“三日內,我到哪里去給你弄足夠數量的食物和水若是弄不出來,他們懷疑我也罷,你這個老大,恐怕也要飽受質疑了。”
沈青梧淡漠“你必然有法子。你都能往山下送信,你必然有法子和人聯系。你能不能繼續和我在一起,便要看你能不能做成這件事了。”
他沉默許久。
他微笑“我要繼續和你在一起嗎”
沈青梧不理他這話。
她坐在燭火下,認真地給他手腕間上藥。他跟著她這一路,確實吃了很多苦只是他性情隨和,又能忍耐,他只會在她面前撒嬌罷了。
沈青梧問“你往山下寄的信,到底是什么內容”
張行簡噙笑“哦,你果然看不懂梧桐,你真是傻子,你都看不懂我的信,還信口雌黃在所有人面前撒下謊,要保我。如果我真的是來剿匪的,你怎么辦”
沈青梧淡聲“我想過。”
她抬頭看他。
沈青梧“當時我站在所有人前,見你被他們包圍著。我心里想,我怎么才能救你。有兩個法子,一是殺光在場所有人,二是就是我撒了那個謊,暫時帶走你。從今日開始你必須時刻與我在一起,不然會死。
“現在跟著我的弟兄們,我不想殺光他們。我只能選第二條路。”
張行簡目中光微晃。
他道“你想的不過是如何才能保我。你根本沒想我會騙你,我來到你身邊別有目的。”
沈青梧淡聲“因為我從小和你一起長大,我了解你你是一個心機深的人,除非你想與我恩斷義絕,不然你不會選這種明顯能惹怒我的法子。
“我看你一路行徑,你不像是要和我恩斷義絕的樣子。那紙條寫的自然只能是其他內容無論是什么內容,都不會是害我的事。”
她上好了藥,起身便要走。
張行簡張臂,從后抱住她,將她拉回去。她輕微掙扎一下,卻還是被他拽著,坐回了他懷中。
他從后擁她,呼吸拂在她頸上。
寂靜中,張行簡溫柔道“那信,確實是聯絡官府的。但也確實不是為了剿匪我是以張家的身份和官府談,讓他們放過你們。
“梧桐,我堂哥,你的容大哥,確實絕不可能允許你當匪賊,為禍一方。可這世間的山賊太多了,被逼上山的普通百姓不知幾何,我與堂兄說,若是這片灰色必須存在的話,讓梧桐去收服他們,為官府減輕壓力,難道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