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離開東京四個月左右,便按照自己的想法,成為了一個山大王。
其實張容制止她占山為王,她有將此話聽進去,所以她原本只打算做個行俠仗義的江湖大俠。但世事難料,沈青梧路過一山時,遇到山匪,她單槍匹馬直闖山寨,成功解救了被困的百姓,順便收獲了一個山寨。
山賊們慫恿她當大王,而百姓們又害怕新的山賊下山禍害百姓,官府無為,沈青梧一想,便干脆自己做了這個大王,約束此方山賊。
她做山賊王憑的一股意氣,做的有聲有色,三個月時間,此地八大寨被她挑了個遍,連官府都來給她送禮。
沈青梧將官府的禮退了張容就是她頭上的大山,她哪里敢讓官府巴結自己。
于是沈青梧這個女匪賊,在此方父母官眼中,變得更加深不可測。
沈青梧偶爾會想到張行簡。
想到他時,便會想到臨別前那個夏日午后的荒唐。
張月鹿的笑聲、哼聲,他身體的溫度、身上的氣息,柔軟的長發、凈白的面容夏日荒唐因他的存在,成為了沈青梧心中一把始終燃著的火。
“老大,我得到消息,山北那邊的山賊想搶一行過路人的貨,他們埋伏好幾天了”
弟兄們的通報讓沈青梧忘記張行簡,起身便往外走
她還是喜歡這樣行俠仗義的日子。
沈青梧如愿帶著弟兄,打敗了那些敵人。
但是沈青梧見到解救一方的人,便木然
衛士首領拱手道謝,仆從將翻亂的貨物整好。他們剛經歷大禍,人人都些微狼狽,連他們忠心保護的郎君,發間染塵,都沾上一路風塵。
杏色長袍、發帶飛揚的俊秀少年郎,彬彬有禮地彎腰作揖,向搭救者道謝。
山賊們稀奇地圍觀他這就是貴族郎君啊。
沈青梧掉頭就走。
身后弟兄喊她“老大,他們的車都壞了,怎么辦啊”
沈青梧走得飛快,身后弟兄還以為她沒聽見,一個個來拉她。沈青梧心中咒罵,她不得不回頭,與那抬起臉、眼中噙著疏離笑意的少年郎四目相對。
少年睫毛上沾著的灰,被風吹開。素色發帶拂著他飛揚的衣袖,他輕輕挑一下眉。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
他眼中的笑意加深了,不再是方才那番客氣的模樣。
他含笑:“小梧桐,好久不見啊。”
沈青梧面無表情。
她不吭氣,身邊弟兄們驚了“老大,你們認識”
沈青梧依然不說話。
張行簡自顧自“自然認識的我們是”
沈青梧目光威脅地看著他。
他笑一笑“在下當年逃婚,讓你們老大受委屈了。”
山賊們“”
他們紛紛“你怎么敢老大,殺了他吧”
沈青梧瞪著張行簡。
她問“你們能走嗎”
張行簡搖頭“不能呢。車都壞了,仆從侍衛們都受傷了,我也受了傷,走不動了。”
衛士們抱劍長立郎君說他們受傷,那就受傷吧。
也有弟兄湊到沈青梧耳邊,做軍師模樣“老大,你這逃婚的前未婚夫看著和一般人不一樣,說不定和官府有關。最好觀察一下,再放他們走。萬一他們是來剿匪的,咱們就糟了。”
沈青梧冷冷看著張行簡。
她道“跟我們走一趟。”
張行簡彎眸。
回山寨后,大家紛紛覺得他們老大對那薄情的逃婚郎君舊情難忘。
那郎君逃婚啊
問住哪里山賊們本想將他們一伙人隨便關一個木牢里,一直悶頭在前走的沈青梧忽然回頭,說“給他收拾一個干凈的屋子,被褥都換上新的。”
沈青梧想了想“也不要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