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歌理直氣壯“你家中沒有女主人,我又是你學生,幫老師參詳一下有什么錯難道老師這么大了,還要你娘幫你收拾行禮,不妥吧”
張容“臣不能自己來”
李令歌笑“你是男子,不如我心細。”
李令歌掰手指,竟然雀躍“你可以出遠門呢真好。”
她一輩子恐怕都離不開東京。
若她有一日離開了只能是不再受寵,被發配去封地。一個回到封地的帝姬還有什么前程到了那時候,她恐怕會失去一切。
張容道“臣是賑災,不是游山玩水。”
李令歌“可你回來的時候,就可以游山玩水啊。”
李令歌坐于他旁邊,央求他“老師,你去游山玩水,好不好”
張容不動聲色“為何”
李令歌“那樣的話,你去過哪里,就都可以講給我聽。你走遍每一寸山河,就好像帶著我一起去你回來講給我,就如同我親臨,陪著老師一起。”
李令歌“好不好”
李令歌“你不疼我了嗎你不喜歡我了嗎你最善解人意的學生,求你一件這么小的事兒,你都不同意嗎你好壞啊。”
張容忍俊不禁。
世上怎會有這樣怪里怪氣逗他的壞蛋帝姬
他被她逗得靠在墻上,努力忍笑。他拼命說服自己,說自己是老師,不能總在她面前笑可是她仰著臉都快跳入他懷中
張容只伸出手阻止她“注意分寸。”
但他還是無奈答應了她“我若是有空爬山玩水,會告訴你的。”
李令歌滿意。
李令歌道“你會想我嗎”
張容“不會。”
李令
歌“那我便將你的份兒一起想了。我日日在宮中數太陽數月亮,盼著老師回來。”
張容笑容收了,垂目沉默。
李令歌問“你生我的氣嗎”
張容詫異看她。
她眼中有些不安你是不是被我嚇跑的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對我的愛慕,十分困擾你不好意思說,才打算離開你的離開只是一個短暫離開,并不是結局,并不會是永久,對不對
張容心軟下去。
張容慢慢道“臣有些麻煩的事臣需要想一想。這些事和殿下無關,殿下不必自責。”
李令歌道“那我能不能任性一下”
張容的“什么”還沒說出口,李令歌忽然直起腰傾向他。他渾身僵硬間,李令歌摟住他脖頸,抱住他腰身,埋入他懷中。
她抱著他。
她小聲“老師,你讓我抱一抱你,再生氣。”
一息。
張容“下去。”
李令歌哼哼唧唧,氣息拂在他耳邊,大約是一個“不要”的嘟囔。
兩息。
張容額上生汗“下去。”
李令歌“小氣死了,再抱一會兒。”
三息。
張容閉目啞聲“我真的要生氣了。”
李令歌這才退開。
她哭喪著臉“你可以生氣了,你可以打我手心了,可以罰我抄書了。”
張容離開了。
他最終沒有罰她任何事。
此時他并不能準確道出自己的心事,并不完全明白
若有朝一日,他當真有機會走遍山河,踏山望水,他最希望陪在自己身邊的,是李令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