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容為了解決困境,也為了趕緊送走爹娘畢竟他雙腿被少女氣息撩動得越來越燙,再這么下去,便會露出不雅之狀。
張容應下張青越。
父母又勸他幾句好好休息,才心滿意足離開。
門方闔上,張容一把掀開被褥,一只“貓兒”就沒骨頭地從他膝上鉆了出來。
她出宮之后,換了比較雅致簡單的妝容衣飾,但是在被窩中這么趴一會兒,發鬢間的簪子也全都亂了,變得歪歪斜斜。
她挨著他的腿,在一個窄而黑、沒有空氣的地方藏了那么久,如今驟然爬出來,臉頰被熱得緋紅,眼眸像噙了一汪水,唇兒也被咬得嫣紅萬分。
凌亂、迷離。
李令歌恍恍惚惚地看過來,便是一朵成精了的桃花,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合時宜。
張容心臟跳快一分。
他勉強定神。
他不好意思說,她此番模樣,不像高貴的帝姬,倒像、像像詩文中“侍兒扶起嬌無力”的小美人。
張容低頭不敢多看。
李令歌卻撲過來。
他忙伸手攔住這個激動的李令歌。
激動的李令歌攀著他僵硬滾燙的手臂,仰著臉小聲“老師,我不嫁人,我繼續跟你讀書,你別趕我走,別不要我,好不好”
張容心臟更加亂。
但他有世家公子該有的修養。
他定了神,讓自己將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不要盯著帝姬的妝容不停看。
張容對她頷首“你若好好讀書,我自然不趕你走。”
李令歌眨著眼看他。
她心想不是吧,這個人這么正經私下里還是這副樣子,連點兒笑容都不給我
他真的是老頭子轉世的吧
張容“你方才也聽到我爹的話了,他暫時放你一馬,你若是再讀些亂七八糟的書,我不管你了,你只好嫁人去了。”
李令歌未必覺得嫁人不好。
但她隱隱約約,也確實覺得如果嫁了人,自己好像會失去很多可能性。
她對張容揚起笑容,乖巧萬分“我不嫁人,不要駙馬,我只想跟著老師做學問。”
她還舉手發誓“我再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畫冊了”
她心里做鬼臉才怪。
她想我只要不被你發現就好啦。我畢竟是帝姬,我想藏幾本書,多容易。
張容無奈地看著她。
他看出這不是一個省事的聽話的帝姬。
但是
他并未指出她眼中的狡黠。
活潑調皮的帝姬,總比放棄一切打算嫁人的帝姬,更可愛些。
李令歌和張容說完那些保證的話,又好奇“老師,你真的要相看娘子了相看宴是什么樣子的你要娶妻了”
張容瞥她一眼,板著臉“這和你有關系嗎”
李令歌
“沒關系,我就問一問嘛。”
張容“前幾日的功課做完了書溫習到哪里了我不在的這幾日,你們姐弟倆快活得很吧你可有帶著小皇帝一起逃學”
李令歌立即捂耳朵“我不問了我不問了老師你不要念了”
張容目中浮起一絲笑。
李令歌本在心中腹誹他的古板,冷不丁偏臉抬頭,看到他眼中那絲笑。
像星光流轉,銀瓶乍破,似乎都可以聽到星子躍入湖泊的聲音。
李令歌看得呆住。
但是他的笑稍縱即逝,發現她的偷看后,他又恢復了那副彬彬有禮、文靜澹泊的模樣。
李令歌恍恍惚惚被他趕下床。
她心跳得厲害。
她總是想著他那個笑。
他為什么不對著她笑呢
李令歌輕聲“老師,我走了,我找文璧妹妹帶我出去。老師病好后,我們在宮里見。”
她走向門。
張容欲言又止半晌,還是無奈嘆口氣“殿下等一下。”
迷瞪的李令歌停下步,恍惚間,見張容下了榻,向她走來。他如孤鶴般修長漂亮,走向她的這一步,就讓小公主心猿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