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磨蹭著走過來:“將軍,我覺得”
沈青梧“砰”地關上馬車門,回頭面對車夫。
沈青梧:“你覺得什么”
車夫:“我幫將軍卸貨吧”
沈青梧:“不必,去用餐吧,我來就好。”
幾個兒郎圍在馬車邊,表達不安將軍勞碌之意,沈青梧覺得自己手心出汗,情緒緊繃。
她勉強應付這些人,面色越來越冷。
幸好她給人的印象一直是脾氣不好,眾人見她執意要他們先離開,紛紛感慨將軍面冷心熱、辛苦將軍。
三三兩兩的人散開,沈青梧深吸一口氣,再次打開車門。
車中幽靜,空氣涼寒,一位墨衣郎君好端端坐在車中,眉目如畫,微笑望她。
遙遠的驛站下的燈籠影子照過來。
他臉上涂上一層圣潔金光。
這一刻的心情,怎么說呢。
星星亮了起來。
月亮從天上掉了下來。
世間萬物都失去了顏色。
期待許久、以為見不到的愛人在最失望的時候,坐在馬車中望她。
沈青梧跳上馬車,關上車門,撲上來,抱住了張行簡脖頸。
他早知她會這樣,伸手攬住她腰,笑起來。
沈青梧:“你好大的膽子你怎么敢出京”
張行簡微笑:“送你的禮物啊”
沈青梧:“什么”
張行簡微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鎮定地手指自己:“我不算最好的禮物嗎”
沈青梧目不轉睛看他這個禮物
從天而降、峰回路轉的、她最期待的禮物。
秋天的時候,沈青梧對他有了一個想擄他出京的壞主意。
冬天的時候,沈青梧付諸行動。
她還以為他防著她
他不要她,他防成功了,她失敗了。
沈青梧擁著他,仰臉親他。
幽靜狹窄的車中沒什么空間,二人氣息很快凌亂急促。
沈青梧捧著他臉,不肯放開他,她手指將他的臉壓出紅痕,暗黑中,也無人看得見。
沈青梧心跳快極。
張行簡彎眸:“你這么高興啊”
沈青梧壓低聲音:“你怎么敢出京”
張行簡:“我就是這么膽大包天的人啊這不是你說的嗎”
沈青梧興奮。
她知道自己骨血全都在沸騰這是怎樣的總是在不經意的地方勾住她、讓她愛不釋手的郎君
沈青梧:“宰相不是不能私自離京嗎”
張行簡:“對啊。”
他調皮:“我是偷偷的,所以哎,你得保護我。”
他的唇舌被她熱情地勾住。
他在黑暗中淺笑連連。
他喜歡她的反應。
沈青梧問:“所以我得金屋藏嬌,是么”
金屋藏嬌
張行簡愣一愣。
他一本正經:“我喜歡這個說法。拜托沈二娘子藏好我啦。”
他在開玩笑,沈青梧卻很認真:“放心。”
她必然藏好自己的寶貝
獨屬于她、萬萬不能被別人發現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