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行簡扭頭對長林說“一姐竟然沒罵我。”
長林“”
竟然想張一娘罵你。沈青梧一走,你到底是無聊成什么樣子了啊。
張文璧進屋,讓旁人的幼童摘下斗篷。斗篷一掀,幼童五黑分明的眼睛便望向屋中人。
幼童恭恭敬敬行禮“三叔。”
張行簡眼睛微微一亮。
男童粉雕玉琢,瞳眸清澈神色乖巧,一看就是他們張家的孩子。若只是乖巧也罷,這男童背著張文璧,好奇打量張行簡的眼神,讓張行簡覺得有趣。
張行簡問“一姐這是做什么”
張文璧“他自小沒了母親,由他爹一手帶大。前些日子他爹沒了,家里老人把他抱到祠堂,問誰愿意養著。我想起你近日無事,你要不要養兩天”
張行簡眨眼“誰說我無事我每日要處理山一般高的公文,我忙死了。”
張文璧“你忙得去城隍廟跟人賭骰子,被御史認出來,還靠走后門賄賂人家,讓人家不要參你一本”
張行簡眼神飄移。
張文璧“我知道你一貫的能力,那些公文難不倒你,你也不是那類為了公事鞠躬盡瘁的人。你妻不在,我是見你無聊得緊,便讓你帶兩天孩子,你愿不愿意”
張行簡確實蠻無聊的。
他沒什么愛好,也不飲酒不好女色,在他娶妻前,他最長做的事,也不過是自己和自己下棋,自娛自樂。
但是他娶妻后,他妻愿意和他對弈,不嫌棄他悔棋不斷、下棋太久。他被養刁了毛病,沈青梧一走,他連下棋都覺得無趣。
張行簡給自己找了很多悠閑點的游戲玩想來這些事被傳到了張文璧耳中,讓張文璧聽到了。
張行簡低頭,與那怯生生的男童對視。
張行簡從男童身上,看到了自己幼時的模樣客居他人家中,一言一行看人眼色。
張行簡又想,張文璧讓他養孩子,莫不是催他和梧桐的意思
張行簡輕輕笑。
張文璧聲音放軟“你笑什么幫我帶兩天孩子,你到底愿不愿意”
張行簡“我不喜歡小孩子。”
張文璧皺眉不喜歡的話,弟弟和弟媳怎么生小孩
算了,那都是以后的事。凡事需循序漸進
張文璧“你帶兩日小孩,說不定就喜歡了。而且我看你沒什么事,你幫我減輕負擔,不行嗎”
張行簡心中是愿意的。
但他當然不能說愿意他對拿捏自己一姐,還是有一套心得的。
張行簡笑“我只帶兩日。待你給他找好了新家,就從我這里帶走吧。”
張文璧頷首。
張行簡也覺得帶孩子很有趣。他這樣愛玩愛笑的人,豈會排斥此事
他心想沈青梧看起來不喜歡小孩,他平時都不怎么玩兒但是沈青梧不在,讓他玩兩日何妨。
待沈青梧回來了,他把孩子送走便是。
張家三郎在東京慢條斯理地帶孩子時,沈青梧剿滅山匪,與當地官員對峙,女帝的收押令同時到達。
此事順利解決,當可回京。
沈青梧卻陷入煩惱。
那個叫張南屏的郎君,要與他們一同進京。這不奇怪,因那書生說要趕考。
麻煩的是,在某夜,沈青梧在驛站門外望月發呆時,得到了張南屏磕磕絆絆的告白,震驚得沈青梧汗毛倒豎。
沈青梧“我不接受。”
張南屏“小可自然明白小可只是想讓娘子知道心意。待小可功成名就,必然、必然迎娶娘子。小可說話算數”
沈青梧“我已有夫家。”
張南屏竟然臉紅“你和那山賊說過了的,我當時聽到了。那雖是權宜之計,但小可會負責的。”
沈青梧“我當真有夫家。”
張南屏“娘子拒絕我,并不必找這般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