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老師
飛光飛光
李令歌氣喘吁吁奔到鳳凰臺,她看到這座高樓卷入火海。
她從未親眼見過張家那場大火,但是她覺得,眼前這場大火,恐怕不弱于當初。
身后軍人勸阻“殿下,火太大了”
李令歌回頭。
他們愕然,看到這位殿下竟然在掉眼淚。
這位殿下掉著眼淚,卻一聲哭泣也沒有。
李令歌沙啞著聲音“你們去滅火。”
而她咬著牙,扶著扶梯,非要攀上這座高臺。
沈青梧這一方的戰斗,到了宮門前。宮門被撞擊,敵我不明。
宮內這一方所有主力軍匯聚,沈青梧為首,站在最前方,等著開門那一瞬
是贏是輸。
李令歌爬上了高樓,煙火迷離雙眼。
身后跟隨的軍人想辦法阻攔這位帝姬,這位帝姬喘著氣趴在扶手上,一眼隔著煙霧,看到了站在窗前的那個修頎、衣袍燃著火的背影。
她嘶聲“容哥”
她向窗子撲過去。
她心臟痛極,整個人發抖,聲音喑啞顫抖,淚珠不斷砸下“我不要看著你再次離開,你不能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拋棄我”
一次。
兩次。
三次。
都不要她。
博容回了頭。
他在余暉中回了頭。
但是火這樣大,夕陽余暉又蓋住了他的所有表情。李令歌在軍士“殿下小心”的驚呼聲中撲向前,她隱約看到了博容垂著眼的樣子。
帶點兒無奈。
帶點兒溫柔。
可是淚水模糊雙眼,李令歌看不清楚。
他向后跌去。
李令歌趴在窗欞上,手抓不住他的一縷衣擺。他周身燃著火,如火中鳳凰般,向下跌去。
想自己愛的人在最短時間內,迅速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帝王;想報復自己的愛人
要么殺她一次。
要么死在她面前。
“轟”
宮門大開。
握著刀柄、周身警惕的沈青梧,與站在宮門外為首的、周身染血的張行簡面面相對。
天地闃寂。
巨大的落日被地平線吞沒。
一輪皓月自天邊升起。
這是盛大的壯闊與悲涼,光與暗不是在一瞬間完成輪替的。
太陽與月亮交替,日落月升,天地依然幽光朗朗。
人生豈無情
欲語已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