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行簡知道她喜歡。
但是他負氣“我應該留你在東京的,綁你做我妻,被人天天叫三少夫人。頭疼死你”
他恨道“我卻不管你”
可沈青梧已經知道他舍不得。他的弱點落到她手中,他心甘情愿給她看。
沈青梧望著他,緩緩向他貼身俯來。
她小心翼翼問他“所以可以嗎”
張行簡笑罵“你還是想看我哭”
沈青梧緊張又專注,言簡意賅“嗯。”
張行簡道“那你應我兩個條件。”
沈青梧“你說。”
張行簡“第一,不要走了。”
沈青梧沉默。
張行簡說“若是我讓姜茹娘親自過來,向你道歉,向你賠罪,你便不要走了,和我一起面對此事,好不好”
沈青梧又靜了片刻,才緩緩點頭。
這是頂重要的事,她既松口,張行簡一下子周身輕松,覺得自己度過了一個難關。
沈青梧觀察著他,看他眉目沾著春水,一瞬間有了很多無限春光。
張行簡又道“第二個條件,就簡單得很了,你應當會答應你玩過我后,讓我也玩一會兒。”
沈青梧挑眉“你也想看我哭”
張行簡噙笑“我也有一番志氣。”
沈青梧被逗笑“床上志氣嗎”
他彎眸笑。
沈青梧學著他彎眸。
她不像他那樣經常笑,她笑的時候,大多數時候皮笑肉不笑,臉上想多點兒表情,肌肉抽搐,真像一個足以嚇哭小孩的冷笑。
但是張行簡從不覺得她笑起來嚇人。
她每次笑,他都十分配合地與她一起笑。
也許情人之間就是這樣,日夜相處,日夜觀察對方,不自覺地會學到對方身上的習慣。時日如此悠久而靜謐,他們都對這種變化沒有感覺,沒有意識。
但是時光會記住一切痕跡。
直到將最終答案銘刻。
配合沈青梧玩耍的張行簡,隨意起來是真隨意。
他沉溺這番情海,她想挑動他身上每一處的感覺,他都配合地跟著走。
沈青梧玩得不花,卻狠,凌厲,力道不輕。
這種極致刺激,只有沈青梧能一次次帶給他。
張行簡掙扎間,手腕被勒出紅痕,停腰坐起又跌回去,無能為力又為欲所困的模樣,當真讓人心憐萬分。
他閉著目喘息,最后她為他松綁時,看到他緋紅面頰上,垂閉眼睫上沾著的水霧光華。
張行簡睜開眼,總如琉璃一樣的眼瞳,此時有些空洞。這是被欲填滿后的空虛,汗濕發下,他衣領內盡是汗,余韻讓他身子微微發抖。
沈青梧心中打鼓。
生怕玩壞了他。
她悄悄觀察他,見他緩了許久,目中漸漸凝起了光。那光,落到了她身上。
張行簡聲音已經啞了,帶著笑“沈二娘子,該我了。”
他自然與沈青梧不一樣。
沈青梧是睥睨霸道,他則是花樣多些,手段溫柔黏膩些。
沈青梧本不以為意。
然而真落到他手中,她也要受那番苦求不得的苦。
這種由著他來的刺激,這種聽著雨聲開著窗的刺激,這種一側過臉便能看到外頭景象的刺激讓沈青梧靠著微潮的墻,仰著頸,被張行簡一步步逼到墻根。
她敞腿而坐,面潮目迷,繃著臉不想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