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茹娘大腦一片空白。
她半晌沒聽懂這個話。
沈青梧“我知道你的心思,我明確告訴你,他是我的人,你別碰他。碰了的后果,你自負。”
姜茹娘顫抖“你的人的意思是”
沈青梧“我睡過他。”
姜茹娘臉色登時煞白。
沈青梧“不止一次。”
姜茹娘開始咬唇,唇被她咬出血紅色。
沈青梧看姜茹娘這淚眼濛濛的樣子,認為自己說的很清楚了。她鐵石心腸,不覺得這有什么,只覺得自己解決了一個難題,渾身輕松。
解決一個愛慕張行簡的娘子
多容易。
沈青梧轉身走時,聽到那嬌弱的快暈過去的姜茹娘顫啞著聲音,勉強開口“必是你欺辱三哥哥”
沈青梧哼一聲。
姜茹娘“你、你不會有好結果文璧姐姐不可能讓你進張家大門文璧姐姐那么厲害”
沈青梧回頭瞥她一眼。
沈青梧淡聲“你怕張文璧,我從來不怕。”
張行簡為她兜過底,說二姐知道他們的事,二姐雖然不高興,但因為博容還被關著,二姐有求于張行簡,并不會對沈青梧說什么。
沈青梧也聽說過,張家大門難進。她也知道,張行簡刻意說的輕松了。
然而無所謂。
她不在乎。
她無法確定自己的心,無法保證自己一定會和張行簡成親。
若是她確定
天涯海角,誰也搶不走張行簡。
若是她確定
張家不讓她進門,她就帶張行簡遠走高飛。
反正沈青梧是混賬,沈青梧什么樣的事都做得出來。
姜茹娘渾渾噩噩地回房,哭了一派。
她心疼張行簡那樣雪凈月容一樣的郎君,被那女土匪一樣的沈青梧毀了清白。
必是沈青梧強迫
必是沈青梧強求
尤其是,姜茹娘打起精神去向自己爹爹道晚安,從爹爹這里聽說,張行簡不日便會走了,不會在自己家多停留。
姜茹娘一下子著急。
她想留下張行簡。
留下那人,才有機會。若是那人走了爹爹是不會讓她去東京的,張文璧也不可能為她開門,讓她進張家的。
新的一日,沈青梧在自己那離主屋格外偏的院子里練刀。
天灰蒙蒙的,她一整個上午都在練習。
她不用內力,少牽動身上的傷,卻也不希望自己連蹦跳幾下都受傷。更怕自己傷重,耽誤了行程。
她在練武時,大腦保持沉靜,思考著張行簡想要的道歉。
她很喜歡練武。
這是她擅長的方向,是她能從中得到心靈寧靜的方式。她武功越高,越沒有人敢欺負她。她喜歡這種感覺。
但是,向張行簡道歉她從未做過啊。
二十多年的習慣壓制著她,她很難說清這掙脫的感覺,她甚至為此生出一些本不應該的恐懼。
破誓讓她惶然,道歉亦如枷鎖困身。
一重重枷鎖加在身上,長年累月中讓她在一個固定的圈子里徘徊。張行簡羨慕她的自由,可沈青梧為這份自由,也付出了很多。
沈青梧已不知道正常人是怎樣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