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茹娘嬌嗔。
姜茹娘言笑晏晏,一會兒同自己爹說話,一會兒又在張行簡面前做著乖巧懂事又少女懷春的害羞模樣。
她還眼觀八方,看著沈青梧“姐姐,這茶怎么樣”
沈青梧一怔。
她都牛飲了三四杯了,不過是解渴罷了。
沈青梧回答“好。”
姜茹娘“看來我功底還不夠,不能讓姐姐滿意。這方面,我便不如三哥了三哥,你覺得這茶如何”
張行簡微笑“我不懂茶呀。”
姜茹娘一怔。
姜茹娘看看自己爹,看看沈青梧,失落道“可是爹說,這是你最喜歡的茶”
姜伯干咳。
張行簡便向姜伯致歉“是我不學無術,耽誤老師好意了”
但是姜伯心中知道,張月鹿怎是不學無術之人這個學生,不過是一貫裝聾作啞,一貫把握分寸,既不得罪他,又不給什么希望。
姜伯嘆氣,看來人家沒有看上自己女兒。
但是姜茹娘不這么認為。
沈青梧心中古怪。
她說不出這種微妙感。
姜茹娘在喝茶時,將茶全都給她,還為她解說,讓她一時驚訝,又高興。
用晚膳時,姜茹娘見她喜歡,便把一盤甜得發膩的糕點,讓侍女擺菜時放得離她近些。
沈青梧一時覺得姜茹娘總纏著張行簡說話很煩人,自己需要在旁看著;一時又覺得姜茹娘人真好,給她這么多糕點
她悶頭吃得不亦樂乎。
飯桌上,張行簡抬目,輕輕看她一眼。
這一眼停留的時間長了點,姜茹娘立刻注意到“我忘了三哥了。”
姜茹娘對她那迷茫的爹笑“三哥也喜歡吃甜點,我小時候就發現的。”
姜伯“啊”
姜茹娘招呼侍女分盤,幾塊擺得精致漂亮的糕點便端到了張行簡這一邊。
張行簡看一眼幾人的座位安排,再低頭看面前糕點。掃一眼,他便看出明堂。
他無聲笑了一笑,抬目瞥悶頭干吃的傻子旁人都亮招了,那位還傻乎乎地只知道吃。
張行簡決定點撥那傻子一下。
張行簡撿起一塊如玉糕,端詳片刻“這是軟香糕吧特意雕花,與蘇州那里不太一樣,更精巧了。”
姜茹娘驚喜“三哥看出來了”
沈青梧聽他們哥哥妹妹來來去去,心中不悅。
她抬頭,見姜茹娘與張行簡認真討論起糕點,她有一種危機感。她聽半天,一堆亂七八糟的糕點名字聽得她頭暈,但她起碼聽出,那姜茹娘的廚藝真不錯。
沈青梧從自己面前盤中夾一塊糕點,遠遠拋給張行簡。
拋物線在半空中飛了半個桌,穩穩地落在張行簡的盤中。
沈青梧覺得有必要討好他一下。
她咽下口中的糕點,口齒不清:“這種糕點也好吃”
張行簡看她一眼。
噗嗤笑出來。
他便去品嘗一下,道“確實。”
沈青梧滿意了,姜茹娘望一眼沈青梧后,在桌下踢一腳自己的爹。
姜伯本裝聾作啞,此時被女兒踢出了咳嗽,他干笑“這都是茹娘做的我女兒就是厲害啊。”
夜里回客房。
張行簡被安排在姜伯、姜茹娘院落的隔壁,沈青梧被安排在離張行簡最遠的那個院子。
沈青梧“這么麻煩嗎我隨便住一屋子就行,馬廄都行。我不能離張月鹿太遠。”
她還記著她的任務。
姜茹娘一聽,卻道“姐姐是將軍,豈能湊合近的屋子也有,但是之前下雨塌了,沒有修葺,都怪我爹不好。姐姐,我豈能委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