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他的將軍“怎么了”
張行簡溫和“沒什么。”
說話間,沈青梧竟然向他走來了。他挑一下眉,面上不露痕跡。
沈青梧站到他面前,以軍禮相見。
張行簡回禮“沈將軍。”
沈青梧壓抑著雀躍“我們何時出發”
張行簡“將軍想何時出發,就何時出發。”
沈青梧想了想“可否借一步說話”
張行簡“在下無不可對人言之事。將軍想說什么,在下聽著便是,不必借一步說話。”
沈青梧沒有捕捉到這一瞬的微妙。
沈青梧“我是想問你,你我出行,我可要準備什么行囊,配合你或者說,你覺得我是帶刀、槍,還是箭,哪個更好用”
張行簡“將軍喜歡帶什么,就帶什么。將軍想丟掉什么,就丟掉什么。全憑將軍興趣。”
沈青梧“”
她開始隱約覺得不對勁了。
然而眾多將軍當面,對張行簡的彬彬有禮大贊有加,沈青梧便不說什么了。
午后,沈青梧跟著張行簡離開軍營。
他們輕裝簡行。
張行簡甚至讓跟隨他們的死士離開,他給死士們安排了其他任務。具體什么,沈青梧不知道,也沒有去打聽。
如今上路的只有一人,沈青梧蠢蠢欲動,覺得一人間的氣氛,能回到他們來軍營之前了。
一人騎著馬。
沈青梧從后追上,她為了禮貌,慢他半步。沈青梧控著馬,從側后方看這人如玉側臉,遒勁手骨。
默默欣賞一會兒,沈青梧只聽到風聲沙沙,看到綠葉飄零。
有點過于安靜。
沈青梧咳嗽一聲。
她看張行簡。
張行簡宛如沒聽到。
沈青梧再次咳一聲,她聲音高一些。他依然騎馬騎得瀟灑,一副聽不到的樣子。
沈青梧終于“張月鹿”
馬上的張行簡不得不回頭,看她“沈將軍有什么事嗎”
沈青梧怎么叫她“沈將軍”
沈青梧面上平靜“也沒什么事”
張行簡溫和“將軍是覺得無聊”
沈青梧點頭。
張行簡“那將軍便看看沿途風景吧。”
他扭過頭又不搭理她了。
沈青梧“”
沈青梧絞盡腦汁“我們要去哪里啊”
張行簡“見我一位老師。”
他有問必答“他曾在張家教過我幾年讀書,當官沒當出什么成就,他辭官而走。這些年我們一直有書信往來,既然來了此地,去見見老師也無妨。”
沈青梧“哦。”
沈青梧“那什么”
他裝作沒聽到。
沈青梧咳一聲“你沒生氣,是吧”
張行簡微笑“什么”
沈青梧“昨夜的事。”
張行簡微笑“昨夜哪有什么事,沈將軍何必多心”
這么彬彬有禮的張行簡,安了沈青梧的心,又在某方面,讓沈青梧覺得更奇怪了。
他是一個十分能說會道的人。
往往一人同行,她一路安靜,他總能適當說兩句話,引得她去尋他。而今他不主動搭話,沈青梧絞盡腦汁想不出幾句詞,這一趟同行,沒勁透了。
他們中途在一茶棚歇腳。
張行簡管店家要了一碗茶水。
沈青梧拴好馬進棚子乘涼,看到張行簡徐徐吹著一碗茶水。
沈青梧站在桌前,看著空蕩蕩的桌子。
她目光開始生寒。
她冷冷道“張月鹿。”
端坐桌旁喝茶的張行簡睫毛如翼上掀,琉璃眼珠子望向她。
一臉無辜。
沈青梧“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