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說“我沒有欺負你。”
張行簡不語。
他閉上眼,睫毛輕顫。
他被她扣著動不了,他覺得她八成又用她那異常的腦路在打什么主意。
無所謂了。
她愛怎樣就怎樣吧。
她不過喜歡他的身體,不過喜歡欺負他隨她便
他的臉頰,那道血口子,被柔軟的唇輕輕親了一下,刺激得他身子僵硬。
張行簡睫毛顫得厲害,但他并沒有睜開眼。
他察覺沈青梧的呼吸就在他臉畔貼著。
沈青梧問“你是不是很失望”
張行簡不語。
沈青梧喃喃自語“你覺得我心中的白月光,是博容果然是博容,你是不是這么想
“博容從小折磨著你,現在依然折磨你。你不能接受我幫李令歌的有一個原因,是博容這比殺了你還難接受。
“你寧可是楊肅,是隨便什么人。我說博容的時候,我看到你的眼神一下子空了你都快哭了。”
沈青梧語氣這么冷漠,就好像張行簡所有的情緒變化都無謂一般。
張行簡無動于衷地閉著眼,他已完全不想面對。
一個郎君,心如死灰之時,吵嘴也是奢侈,說話更是奢侈他沒有那種心思了。
沈青梧“我猜,張月鹿表現得光風霽月,心里一直因為一個博容而又哭又鬧,委屈死了。張月鹿心里恨死我了憑什么是博容,為什么是博容
“你覺得你贏不了博容,是不是”
張行簡依然不理會,不吭氣,不睜眼。
任由她氣息拂在他臉頰,暈得他臉頰一點點紅透。
沈青梧忽然覺得有趣拒絕溝通的張行簡,這么孩子氣,可愛。
她慢條斯理“我問你,你是不是在我說出博容后,就打算離開木屋,留我一個人”
他依然不語。
沈青梧泄憤地在他唇上咬一下,兇悍“說”
他唇角破血,鮮紅妍亮,睫毛一直在顫。
秀美蒼白的郎君擺出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架勢,擺出一副不與她配合的架勢,沈青梧真的
她笑起來。
她貼著他耳“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歡這樣,才這樣勾我想讓我強上”
張行簡被她按著的手腕,青筋直顫。
他終于氣不過,睜開了眼,厲聲“不是我沒有勾你你起來不要和我說話了,放我走。”
睜開眼,愿意說話,就好了。
沈青梧道“你想離開了是么我且問你,你是否打算和我一刀兩斷因為這一次的事,因為我排擠你,因為我騙你,因為我的原因是博容。
“你是否打算就這么結束你不和我糾纏了,你要放開我的手”
張行簡眼睛驀地看來。
他冷笑“你巴不得和我一刀兩斷,是吧”
從來語氣溫和、對她又哄又勸的張行簡此時雙目瀲滟,眼中的水霧一直彌漫,他胸口起伏“你巴不得我放棄,巴不得拋棄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