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會兒羨慕博容,一會兒羨慕楊肅,人生情愛啊,如此難斷。
張行簡閉目“不是要殺他,是另有計劃。我要與帝姬談條件,手上必須有籌碼。”
沈青梧“你為何不明說”
張行簡“你給過我機會嗎或者,我說什么你相信過嗎你和楊肅整日背著我嘀咕,不就是懷疑我在騙你們嗎”
他冷笑,寒目望著她,發泄一樣“我就是在騙你們我就是詭計多端,我就是你以為的惡人,你滿意了嗎”
沈青梧沉默。
她直白“亂吃飛醋”
張行簡一滯。
沈青梧“我沒空和你吵架。但我知道,張三郎很生氣,張三郎想報復我。
“我這么可惡,你這么無辜,全是我的錯,你清清白白是我強求你。我們”
張行簡身上壓著的力量一空。
他猛地伸手向外,要拉她“梧桐,回來不許和我吵架不許為了別的男人拋棄我”
他雙目亮得粲然,骨子里的執意,讓他抗拒她的離開。
可是情與愛,本就是他算一次、錯一次的事;是他想要一次、被放棄一次的事。
難道因為他能洞察他們的所有心思,他就是壞人,他們就是好人難道他們出主意是正當手段,他動一動腦子就是“詭計多端”
憑什么沈青梧喜歡笨蛋楊肅,不喜歡聰明的張行簡
沈青梧推開帳子疾步向外,匆匆整理腰帶與凌亂衣袍。身上因藥而起的熱意難消,但她有更重要的事,壓過了藥性。
她推開木門,冷風呼呼澆來。
寒風吹頰,讓她冷靜。
沈青梧回頭看那掀飛的青帳,看張行簡從帳內探出手,一張泛紅的秀白面容隱見幾分蒼意。
沈青梧“張月鹿,你我各憑本事”
她揚長而去。
張行簡喚不住她,緊跟著下床,推門出去。
她飛檐走壁,在夜風中幾下便看不到。
衣衫凌亂的張行簡追出門,手扶著屋前柱平復藥力帶來的灼燙呼吸,他從懷中摸出一響箭,拋向空中。
平原廣闊,樹林搖落,颯然若流星。
陰沉天幕下,沈青梧在樹枝間借力穿梭,向城外的石橋快速趕去。
稍落后一些時間,張行簡騎馬縱行,帶著數十死士,同樣向城外的石橋疾行。
石橋下,有一場惡戰。
楊肅早已探查過數日,黑夜里,他在官兵與馬車沒有到來的時候,一一趴在石橋下的石柱上,布置引火藥桶。
按照他打聽來的消息,在人們上橋前,火會爆炸,橋被炸毀。之后官兵會發現,追殺他時,沈青梧正好來協助,二人聯手逃跑。
計劃出了些錯。
只布置好三根石柱,楊肅便察覺到危險。
他警惕向身后看,四方水面湍流后的矮灌木中,跳出十來個人,向他殺來,讓他心中一沉。
而與對方一交手,楊肅心更加沉冷軍人
不是普通衛兵,不是那些武功馬虎手腳不利索的衙役官兵,這些從水中冒出的人,身手不錯武功干練,分明是軍中手段。
哪部軍隊出動了
這場打斗只是前戲,很快明火重重靠近,押送大夫們的馬車和護行的官兵們在燈籠光的掩照下,向此方石橋行來。
楊肅尚未布置好火引,但石橋已經危險非常
楊肅艱難地躲開這些軍人的追殺,竄到橋面上,向行來的車馬高呼“此處危險,快撤不要再往前了”
騎在馬上的官兵們看到了他。
官兵們齊齊出刀,跳馬向他殺來。
十數輛馬車在官兵不理會后,仍向石橋方向行來。楊肅向他們預警,大夫們紛紛掀開車簾,往外頭湍急水流處看來
“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
有官兵騎馬而過,厲聲回答“刺殺少帝的刺客在前,爾等藏好,別出來”
楊肅心涼萬分。
他一人縱是武力高強,如何與這么多敵人為敵何況這些人根本不聽他在說什么,堅持要馬車向前行。
楊肅眼睛赤紅“再往前一步,橋塌了,大家同歸于盡”
官兵踟躕間,軍人道“相信敵人的話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