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夜清人靜,他想將她騙去他房間,這樣那樣再這樣罷了。
沈青梧浮想聯翩時,聽到楊肅疑惑詢問“你臉紅什么”
沈青梧冷冷看過來“你說什么”
楊肅“是我臉紅好了吧。”
楊肅無奈地低頭扒拉自己的飯菜,他吃了一會兒,提醒沈青梧“阿無,你和張三郎,到底怎么回事啊”
沈青梧從沉思中回神“什么”
楊肅始終低著頭“你心軟了,你依然喜歡他,你想和他和好”
沈青梧靜一下。
鐵石心腸回歸,片刻的竊喜像恥辱一樣。
沈青梧心中生怒她怎能不長記性,怎能忘了自己發過的誓,怎能對張行簡
可是這是喜歡嗎
她不是只是不甘嗎
沈青梧沉默片刻后,嘴硬“沒有。”
楊肅這一次抬頭看了她一眼。
恐怕沈青梧自己不知道沈青梧從來都不承認她喜歡張行簡,她每一次都干脆利索地回答“不喜歡”。但是這一次,她回答不喜歡的時間,要比往日猶豫了些。
楊肅笑一下。
楊肅覺得這碗飯沒什么味兒了。
他低下頭,慢慢說“我提醒你一下,我們和他的立場不同。我們為帝姬辦事,他為少帝辦事。我們一起坐在這里吧只是因為你辦了一件糊涂事,把他帶出東京了。
“不然,追殺我們的兵馬,下令的人,少不了一個張三郎。
“而且,你怎么肯定張三郎和我們在一起,沒有他的目的呢他說不定在醞釀什么大計劃這是帝姬和張三郎之間的博弈,你我就不參與了。
“只是阿無,不要再被人騙了。”
楊肅猶豫又猶豫,他還是說出了那句有點殘酷的話“你總是吸引那些野心家的注意,因為你是一把好刀。從你當年離家,到博帥對你的收養,到如今帝姬對你的拉攏,還有張三郎對你的青睞有加
“阿無,你難道不想遠離這些,過些更簡單的日子嗎”
沈青梧“”
楊肅少有的充滿智慧“你到底喜歡什么呢你需要好好考慮了。”
沈青梧陷入茫然。
她喜歡什么
她從來是喜歡什么,就去爭取什么,得到什么。
她喜歡自己求而不得的,不喜歡死纏爛打追著自己不放的。
前者死死地勾著她,后者會讓她厭煩。
那么張行簡曾經是前者,現在表現得像是后者。
她為什么不反感
她對張行簡,莫非當真
沈青梧咬著箸子,扒拉著手下碗,吃得專注,思考得用心。
但是楊肅很無語地看著她“碗里都沒米了,你還在扒什么”
沈青梧一僵。
她尷尬地放下碗筷,雙手放在膝上,坐得筆直挺拔,如每一個軍人那樣。
她作出一個決定“我等你吃完,我們一起去找張月鹿。”
楊肅詫異“為什么人家不是說自己歇了嗎為什么我們要去打擾”
沈青梧當然不說張行簡摸自己腿、暗示自己、勾搭自己的那些小動作。
她一本正經“他拿了我一根簪子,我要他還我。你和我一起去,起碼當個見證者。”
楊肅“什么簪子張三郎為什么拿你的簪子”
沈青梧牛頭不搭馬嘴地回了一句“我看上的,就是我的。”
她想要的,就是她的。
楊肅和沈青梧一同站在張行簡房門前。
沈青梧敲了敲門。
屋中無人應。
楊肅等著沈青梧敲第二次,或者
楊肅不安“張三郎說不定睡了,我們何必打擾要不明日”
沈青梧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