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欲,但不明顯。更明顯的,是那種、那種讓沈青梧想避開的眼神。
而發現她目光躲閃,張行簡伸手拂開她臉頰上亂發,向她發號施令“看著我。為什么不看我”
沈青梧蹙眉。
他伸手撥她眉間“別皺眉。我不是你的煩惱。”
沈青梧“”
她被他壓著,他用這種眼神看她,身體蠢蠢欲動,氣息寸息相觸,他手指揉著她腕內,一圈又一圈。
那樣的力道
沈青梧魂都要被他揉沒了。
久違的酥麻感,從他眼神碰觸的地方、從她被扣住的腕間、從她與他相挨的腿腹間,絲絲縷縷彌漫。
空氣變得有些燙。
沈青梧出了汗,手指不禁蜷縮。她大腦空白,怔怔看著上方的美男子。
沈青梧提醒自己克制,克制。
忍耐,忍耐。
不要失控,不要被他牽著走,不要被誘惑,犯下讓自己后悔的錯誤。
可是她冷漠的外表下,冰封的內心,有一個心不在焉的聲音說他親起來很舒服,抱起來很舒服,睡起來也格外好。真的要忍嗎
沈青梧天人交戰之際,脖頸處開始泛上了緋紅之意。
張行簡一直在觀察她。
此時,他發現她的變化,無聲笑了一笑。
他心中繃著的石頭之一,有些松動。
張行簡輕聲“想睡就睡,我從不拒絕的。”
沈青梧“你做夢。”
她擺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樣,還在此靈機一動,給出了一個大道理“人有欲不可恥,可恥的是被獸、欲所控,喪失自我尊嚴。”
張行簡一怔。
她竟然學會指桑罵槐了。
張行簡彎眼睛,微笑“我沒本事,我沒尊嚴,我確實有欲。我從來沒否認梧桐,我是想和你行魚水之歡。”
沈青梧“起來,要吃早膳了。楊肅要找我了。”
張行簡“轉移話題嗎”
沈青梧的沖動立刻被他點燃“誰轉移話題要發、春你去找”
他眸子微黯,沈青梧及時收了口。
即使兩人不對付,她也不應侮辱他。她明明知道若不是她捷足先登,張行簡是不會與任何人在婚前行此事的。
某方面來說她確實拉著他下墜。
可是他也不干凈,可是他也不清白。
沈青梧閉上眼,再次睜開眼時,見他輕輕用手攏住她衣領,不讓春光泄露。
沈青梧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一陣難受。
何必呢
早說過一刀兩斷了,早說過讓他下地獄那樣的狠話,他患上了怕雷的心疾,他在東京城救她,她稀里糊涂就將他帶了出來這若是一個漩渦,她一人在越墮越深。
可是不能這樣了。
人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不要出爾反爾,不是嗎
沈青梧輕聲“張月鹿。”
張行簡看她“嗯”
他觸上她死水一樣的眼神,心中倏忽一痛,刺厲之意,讓他身子繃緊剎那。
沈青梧“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你不要再忙活了,乖乖回東京去忙你的大業,阻攔帝姬或者順從帝姬,和我聯手或者與我為敵都可以。
“但是不要再這樣犯糊涂了。你這樣子不應該是你本來的樣子。”
沈青梧垂下眼,看他撫著她面頰的手。
多么好看的皮肉,手背上薄薄一層皮,都如春雪一樣干凈秀氣。他連曲起的手指微微發抖,都很打動人心。
可是人心也不是那么好打動的。
沈青梧“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和你見過的娘子都不一樣我不是嬌柔美麗的花,我是刺。你靠近我,我只會一次次扎傷你,讓你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