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高強的沈青梧對他無所謂地笑一笑。
在身后死士們撲過來追殺她之際,沈青梧一把推開張行簡,從懸崖上跳了下去,和眾軍人一起尋找李令歌的生死。
張行簡趴伏在懸崖邊,本能地要隨她而去“梧桐”
死士們護住他單薄的身子,將他扶住“郎君,小心”
眼圈泛紅的張行簡衣袖被草木割傷,他向外探出的手背上,映出天上的電光閃耀。
他想到沈青梧說的“天打雷劈”。
她為什么就是不相信他呢
張行簡一口血吐出,斷斷續續,唇角與衣襟瞬間紅透。
死士們震驚“郎君”
可是張行簡不能倒下。
這出局,他得解。
正如沈青梧在泥濘與荊棘的崖下尋找到氣息微弱的李令歌,從荊棘中將一身血的李令歌拖出來。
李令歌靠在她懷中,被沈青梧輸送真氣,勉強有了氣息。
李令歌微弱的“我袖中有煙火管,放出信號,讓我的人來找我”
沈青梧“誰要殺你”
李令歌在她懷中閉著眼,她吃力地撐著這口氣,讓自己不要再暈過去。
大局、大局野心,野心
這是機會
是她與少帝決裂的機會,是她收服人心的機會,是她讓沈青梧幫自己的機會
李令歌說“博容。”
沈青梧怔忡。
雨是這么的大。
電閃雷鳴如此讓人絕望。
山地爆發的這場戰亂,再也無法收手。
張行簡擦掉唇間血,冷靜地靠死士扶著,指揮這場戰斗,要從益州軍的包圍們逃出去,對這只叛軍出兵鎮壓。這場戰爭,從此時開始,不死不休,不會再有談判了。
張行簡沉著目,淡聲“其他事都可緩一緩,最重要的活捉博容
“博容是叛賊,必不能放過他。”
山谷水流湍急,四方陰冷。沈青梧藏好李令歌,走在濕漉的山地中,要去和己方人聯絡。
她并沒有答應李令歌什么。
她背過身的時候,聽到李令歌盡量冷靜的一個個命令。沈青梧習慣了聽令行事,習慣了服從命令博容讓她看著辦,但她不會在此時丟下受傷的李令歌。
她只好先跟著李令歌。
沈青梧想問李令歌,要不要跟博容聯系。
她覺得也許博容和他們已經翻臉了,也許連自己都和博容不在同一戰線了夜里的張行簡,也讓她心頭疲憊。
張家的郎君,都很可惡。
沈青梧回過頭,看著靠在山壁上的發間臉上都是冷汗與雨水、鮮血的李令歌。
李令歌發號施令,但是李令歌的眼睛里不斷地落淚。
可是聲音不變,可是態度不變,可是命令清晰。
帝姬的淚水是最無用的淚水。
帝姬一邊落淚,一邊作出最好的判斷。
這是狼狽的骯臟的虛弱的可悲的帝姬。
李令歌在沈青梧轉身看她時,淚水與血水掛在腮上,眼睛看著沈青梧笑
“阿無,來幫我,好不好”
天龍二十五年春,南北隔大河分治。
益州以南,歸屬帝姬。益州以北,少帝為君。戰爭就此起,皆要收復山河,重振大周。
剛剛成為宰相的張行簡押送著益州軍的一個叛賊,返回東京。
山河俱寂,沉默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