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行簡看她“我喝了”
沈青梧一目不錯地盯著他。
他微微垂目,笑了一笑,一手端杯,一手撩袖,仰頸將這杯藥喝得一干二凈。
吞咽間,郎君喉結滾動,唇瓣潤紅,他喝完后向她望來一眼。
沈青梧咽口唾沫,默默轉過臉。
她心中怨惱自己一瞬間生起的色心,他不過喝一盞補藥罷了,她竟覺得這像一盞春、藥,勾得她心尖酸癢。
不能這樣。
她若輕而易舉被他一言一行勾到,過幾日她離開他,在她找到替代品前,那要如何自處
沈青梧這般心猿意馬,某人絲毫不體諒她的克制隱忍。杯盞輕輕磕在桌上,張行簡從后貼來,將下巴磕在她肩上,張臂摟抱住她腰身。
沈青梧微微一僵。
張行簡側過臉,紅唇微微挨上她耳尖,灼灼的沾著點茶香的氣息在她耳際跳躍“怎么了”
沈青梧淡然“沒什么。”
她坐懷不亂,繼續練她那筆字。但她自己知道自己手腕微微發抖一瞬,手下的字亂了一筆。她心口又熱又麻,因為耳邊氣息的一次又一次浮動。
張行簡慢條斯理“你那壯陽藥”
沈青梧“特別好,我特意去排隊搶下的。還有人搶不到,那藥鋪小二說,年前不賣了,想再買得等到年后。所以它真的很珍貴。”
她原本還舍不得買呢。
張行簡輕笑。
他胸膛也因笑而顫動,落在沈青梧耳邊的氣息更熱一分,沈青梧覺得他摟著自己腰的手,也在一點點收緊。她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竟逗得他這樣笑,但美男子笑,總不是什么壞事。
沈青梧遵從自己心意,側過臉與他四目相對。
但她只看了他幾息,他面容潮紅、唇瓣柔潤她頂著壓力,重新艱難地收回目光。
沈青梧心不在焉地繼續練字,但她握著筆的手用力非常,快要將這桿可憐的狼毫捏斷。
張行簡輕聲問“梧桐,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要給我送壯陽藥呢”
沈青梧全身心放到寫字上,沒聽到他的問題。
他在她耳上輕輕一咬,舌尖微吮。
沈青梧顫一下,手上“砰”一下,狼毫斷了。
她捂住自己的耳,側過臉,心臟砰砰,震驚看他。
張行簡“你是覺得我無法滿足你,才送我壯陽藥的嗎”
閨房私話,他說得猶豫,問得輕聲,說話間蹙眉,目光流動,分明羞赧卻依然摟緊她腰不讓她走,堅定地要問出來。
而沈青梧盯著他的面頰。
她記得他喝的是壯陽藥,但他此時面紅目濕,宛如吃了春、藥一般。
他當日服用“骨酥”,也沒表現得這樣誘人啊。
張行簡催促“梧桐”
沈青梧慢慢回答“雖然你表現得確實很一般,但是難道不是因為你自己重欲嗎我好心送你壯陽藥,不是因為你自己喜歡嗎你為什么表現得這么奇怪”
沈青梧思考前前后后的故事。
她猜測“是因為長林在旁邊全程看著,你覺得丟臉,才不肯用藥”
她心想何必在乎他人看法。
但她又早早看長林不順眼許久。
沈青梧竟然會耍心眼,趁機跟張行簡告狀,說服張行簡讓長林遠離他“那個長林非常不識眼色,還看到了你尷尬時期。你快快將他調走,讓他回東京看大門,不要總讓他看到你出丑的時候。”
張行簡沉默半晌。
他笑“原來你知道壯陽藥對男子意味著什么啊。”
沈青梧目有兇意,冷冷道“你真的當我是傻子嗎”
她又來掐他下巴,讓他仰頸,不知這是出于一種威脅,還是出于一種調戲她只是總這么對他,而他靠著墻,也照單全收。
張行簡含笑解釋“梧桐,你確實不應該在他人在場的時候,送壯陽藥給我。你讓我很尷尬,像是公然將你我的閨房情、事廣而告之。無論我喜不喜歡你的禮物,我當時都很難堪。
“梧桐,下次不要這樣。”
沈青梧怔住。
沒有人與她誠實地討論過這些,解釋過這些。
沈青梧目中柔軟,壓著他,與他輕語“我以為,不必在乎他人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