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淡聲“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她道“對你來說,娶不娶沈青葉,應當都無所謂。若是沈青葉不反對,你就會娶她啊。只是人家不喜歡你罷了,人家更在乎我罷了你好歹也是人人向往的月亮,豈會逼迫一女子嫁你。
“你始終是那個無所謂的人。你還說你心中也有在乎的想保護的人被你保護的人,真可憐。”
張行簡“沈青梧。”
沈青梧心不在焉“嗯”
張行簡“你若再這般口無遮攔,羞辱我心中所愛,我必與你一刀兩斷。”
沈青梧愣一下。
身長腰細的黑衣少俠從她身旁走過,直入人群,不再等她。如他這般虛偽之人,作出直接表態,想來被她氣得不輕。
沈青梧咬唇。
她開始后悔她果然不會說話。
她本來是想哄他高興的,結果越說,他越氣。他已經不能忍受與她同行,獨自走了。
沈青梧嘀咕“你是我的你敢跑”
但她到底心虛。
穿著人家的衣服,自然要記得人家的好,豈能一味讓人家生氣。
可是沈青梧說話,從來只會讓人更生氣。
沈青梧陷入了迷惘。
她又短暫想他難道有喜歡的人沒聽人提過呀。
算了,跟她有什么關系。
漂亮的娘子默默跟在那少俠身后,并不上前。
張行簡是那類氣質獨雅的人。
他是那類清薄秀美的面容,往日清矜溫和卻疏離冷淡,今夜這身勁裝,放大了他身上的“疏離”感。而這類疏離清冷的氣質,如泠泠月光,最惹女子喜歡。
沈青梧跟在后,已經看到好幾位大膽女子向他搭話。
張行簡回頭看沈青梧。
沈青梧站在一丈左右的距離跟隨,見他停下,見女子與他搭話,她雖皺了眉,卻并不上前宣告主權。
二人目光隔著人流對上。
張行簡重新抬步,他向身后看,見她依然跟著。
只是不過來。
新的向張行簡搭話的,是一位出身貴族的清秀娘子。
這位娘子用團扇擋面,嬌羞卻大膽,開口說話的人是她的侍女“郎君,方才我家娘子差點被撞到,是你幫了我們娘子一把。我們有些迷路,不知郎君可否送我家娘子”
實則張行簡并未幫什么娘子不被撞到。
他一路與沈青梧置氣,他又不像沈青梧那樣見到不平就要上前,他哪里有救人
張行簡側過臉看自己身后,三兩個人外,沈青梧就那么看著他,眸子漆黑,不言不語。
沈青梧低下頭,手指輕輕撫平裙裾上被風吹到一起的瓔珞,一點點理順。
她是不喜歡旁的女子爭搶她的權利的,但是她認為張行簡在生氣,她認為她若是靠近揍了那些陌生女子,張行簡會更加生氣。
沈青梧認為自己是那個劣跡斑斑的搶走別人時間門的人。
她笨嘴拙舌,只有一身蠻力。層層紗衣與長裙遮掩了她的兇殘,卻無法改變她的本質。
算了。
沈青梧大方地想我今夜就不上前,就不欺負張行簡了。我不在,我不開口,他就會開心許多。
旁邊的娘子與她的侍女一言一語,張行簡聽得七零八落。他這樣長袖善舞的人本不會冷落任何一個與他搭話的人,但此時他回頭看那不遠不近跟著他的沈青梧,心一點點軟,情緒一點點落空。
看,傻子。
張行簡走回了沈青梧的身邊,他沒說話,但是他感覺沈青梧的眼睛亮了幾亮。
二人依舊不說話,沈青梧想如何讓他理她呢
沈青梧看到前方有熱鬧,許多人往里面擠去。她認為這有助于修復她與張行簡之間門岌岌可危的關系,沈青梧當機立斷拉住張行簡的手,拖著他往人群中擠。
人山人海,里三層外三層,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只聽到嘈雜的管樂聲。
周圍一起往里面擠的人,也不知道熱鬧是什么不過是八卦心作祟,人越多,越想看。
沈青梧蹙眉。
她有點兒忘了張行簡,心神轉移到那看不到的熱鬧上。她左右觀望,見有父親把孩童抱起來,讓孩童坐在自己肩上看;她聽到一聲驚呼,扭過頭去看,見一位男子將他身前的女子抱起來。
男子問“可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