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掠過的燭火,讓沈青梧看到他整個人玉瓷一樣,只胸口的傷疤因她沒有精心看護,而有些丑態。
沈青梧想到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再看他這身細皮嫩肉。
哼,養在深閨的小仙男罷了。
張行簡忽然問她“你怎么從來不問在我眼中,此時的你是什么模樣”
沈青梧茫然“我什么模樣,我自己不清楚嗎何必問你”
張行簡沉默。
他微微笑了一下。她這個答案沒什么,他只是從中聽出她對自己的不上心罷了。
世上沒有女子從不在意自己在情郎眼中的形象。如果不在意,那只能說明此女未用情。
不過,這本就是張行簡知道的。
何況,他們算什么關系呢
他豈敢自稱“情郎”
他不過是她的獵物,是她的囚徒罷了。
燭火更弱了。
蠟滴一滴滴落在桌上,沒有聲息。
冬日雪敲著窗,發出“咚咚”的沉悶聲。
二人喟嘆一聲。
張行簡慢條斯理地用帕子凈后,有些發懶,只想抱著她,暫時不想再多余做什么。
氣氛不錯,他目中幽暗,咬了咬她鼻尖。見她面無表情,他又有些心軟,怕她是痛卻習慣地不吭氣,他用舌尖輕輕舔一下,試圖撫平她被咬出的齒印。
可沈青梧壓根沒注意到張行簡的這些細節,她全神貫注欣賞的,只是他這個人的皮囊。
沈青梧忿忿“我都看不清。”
張行簡彎眸“嗯你想看什么”
沈青梧不語,直接伸手。
張行簡驀地一僵。
沈青梧挑眉。
他面上紅色更深,但鎮定地壓住她手腕,一點點拽著她的手,將她拉扯開。沈青梧倒是沒反對,她懶洋洋靠后,眼中笑玩味。
她低頭,看到層層疊疊的衣物遮掩。
張行簡察覺她目光,低下頭又來碰她唇,阻斷她視野。
沈青梧不滿,撇過臉“喂”
張行簡無奈笑“沈將軍太英武,在下有些跟不上。容在下緩緩。”
沈青梧嫌棄“廢物。”
張行簡好脾氣“在下確實廢物。”
沈青梧目光柔下,她伸出手指掠入他衣領內,觸碰他胸膛。他以為她又想使壞,身子微躲避,卻聽沈青梧很認真地問“疼嗎”
張行簡怔一怔。
他低頭,瞥到自己胸口的箭傷疤痕。
一個多月了,傷口時而崩裂,時而止血。他有時候在夜里痛得睡不著,渾身發冷,只沉默地承受,等待著痛意過去。
沈青梧從來沒問過。
張行簡彎眸“不疼。”
他見沈青梧皺眉,便解釋“我自來耐痛就比尋常人強一些,何況沈將軍最近,也經常用內力幫我療傷,我用的藥也不錯。一個多月能養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雖然他依舊整日精神不振,看著清弱可憐。
沈青梧“我不是說箭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