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坐不語,耳際已緋紅一派。
張行簡片刻后,抬目幽幽看她一眼“沈將軍是否忘了你我談好的條件此事應當算你勉強我做事吧”
沈青梧目中一亮。
她再次確定張行簡果真不喜歡她。
不然,誰會在這時候要談條件
沈青梧好心情地揮手“你不就是想要我幫你做事嗎你想要我做什么,才能被我睡不是,是換過來。”
張行簡溫聲“兩件事。”
沈青梧皺了皺眉,且聽他的籌碼是什么。
張行簡輕輕晃了晃她握著他的手“沈將軍幫在下摘了手腳上的拷鏈。”
沈青梧揚眉,思忖片刻,覺得無所謂。
他逃不掉的。
沈青梧“這個容易。”
她突然想扮演一會兒體貼娘子,笨拙掩飾“我早就想為你摘了,只是你先前總是氣我,我就忘了。”
張行簡微笑,自然不揭穿她那胡亂的謊。
他仰著頸,目光飛快地從她臉上劃過。
他道“再扮一次白日時那個青面猙獰鬼臉給我看。”
沈青梧“”
沈青梧疑惑“你圖什么”
張行簡鎮定“我喜歡看,與你何干。”
沈青梧將手按在他心口,察覺他掩飾不住的狂跳心臟。
沈青梧驚訝地看他,他雪白頸上的紅意更深,另一只沒被握的手撐在榻上,繃得緊實。
沈青梧想了想,又低頭,掐住他下巴,逼他抬頭看自己的眼睛。
沈青梧猜著他為什么想看。
她不知道他為什么心跳這么快。
她問“你想看我出丑”
張行簡“你若那么理解,也可以。”
沈青梧“你什么毛病啊”
張行簡輕笑“你什么毛病,我就什么毛病。”
她不能理解他心跳那么厲害的原因,但是扮鬼臉出丑,對她來說并無所謂。
沈女俠爽快點頭。
她洋洋得意,并有些迫不及待愿意主動在上的張月鹿,會十分美味吧
益州邊界黑店中的戰斗,也許結束得非常快。
沈青葉坐在樓梯上捂著耳朵,不想自己受影響。一陣寒冷的氣息拂過她鼻端,她尚未反應過來,腰肢被人提起。那人輕輕一提,就將她抱入懷中。
沈青葉還沒感覺到被冒犯時,冷風灌來,那人提著她,從驟然打開的窗口飛了出去。
從頭到尾,客棧中沒有人追出來。
沈青葉心跳劇烈。
那人提著她在寒風中疾行,她暈暈然,心跳過快,整個人因氣流的快速移動而胸悶氣短,面容一點點蒼白。
沈青葉說不出話,或者說提著她的人感覺分外敏銳。沈青葉快要暈過去時,腳忽然踩到了地面。
腳踩到實地,沈青葉身子輕輕一晃,便摔倒下去。她手吃痛地扶著地面喘氣,遲鈍地發覺這是一片枯黃草地。
空氣中落葉的氣息浮動。
一片黑暗中,沈青葉漸漸適應了眼前的光線。
她抬起頭,發現一輪蒼月掛于天際,風聲瑟瑟,葉搖草枯,她正曲坐于一片深林中,仰頭所見,是樹間門靜站著的一位青年郎君。
那郎君有著極好的輕功,非常輕盈地踩著一根蜿蜒伸出的枝條,月光照于他頎長身形上,褐衣飛揚。
這是一位十分冷峻的江湖人士,垂眼盯著沈青葉,目色清淡,神色澹泊。
沈青葉咳嗽著,緩緩開口“你、你便是秋君嗎”
秋君站在深林樹枝上,并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