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吏“你們看清楚不是我們要帶走她,是官家挑中她官家選美女入宮,這是天大的榮耀都給我上”
這家夫妻哀嚎“鄉親們,他們強搶民女,我們家秀娘都沒有及笄,我們鄉戶人家,從來沒想過讓女兒進宮啊東京再好我們也不去啊”
他們抹起眼淚,秀娘抽泣,阿文咬著一個官吏大腿不肯送,未婚夫被兩個官吏按著便是一通打。
院中火燭光晦暗不明。
客人們震驚于權勢的猖狂與自大,被這家人的悲苦感染,紛紛不平站起“你們要干什么秀娘都定親了,不是未嫁女,你們還要搶”
官吏高喝“一個個反了不成想抗旨不成官家要秀娘進宮”
老夫妻哭泣“官家哪里認識我們秀娘是誰”
坐在院中的沈青梧,終于聽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難怪她之前租院子時,這家人沒有要定親的意思,現在秀娘突然冒出來一個未婚夫。難怪她之前翻黃歷,不明白為什么這家不選良辰吉日。
原來他們根本沒有選擇。
原來他們要急著在女兒被搶走之前,大張旗鼓地把女兒嫁出去。他們認為請的客人越多,聲勢越大,官吏就不敢將女兒搶走。
沒想到官吏猖狂若此
沈青梧去摸自己的后背,反應過來她把弓箭丟家里去了。
她停頓一下,覺得沒關系。自己武藝這么高,赤手空拳,也能搶贏秀娘。
但是在她出手前混亂人群中,沈青梧抓著張行簡,將張行簡推到一個角落中,又一腳踹歪一張桌子。黑壓壓的桌子陰影罩下,正好能擋住這片天地,讓人發現不了張行簡。
沈青梧對張行簡說“你藏好,別出來。”
張行簡從被她推入這安全的角落里,就開始出神。此時見她要走,他不禁伸手去抓住她。
張行簡“沈青梧”
沈青梧回頭看他。
她發鬢間的花輕輕搖晃,在灰暗的夜光中一派澄明。
張行簡低聲“他們代表朝廷,你不是對手”
沈青梧不以為然“他們加起來都打不過我。”
張行簡用她能聽懂的話告訴她“他們會叫來更多的人。”
沈青梧“他們打不過我。你藏好自己,不要被他們找到。”
她忙著打架,忙著行俠仗義,還擔心那些人傷了張行簡,碰張行簡一下。
她胡亂地把自己的人藏好在這里,確保那些人找不過來,就轉身沖入了人群中。
沈青梧赤手空拳加入打斗,被沈青梧推入角落陰影中躲著的張行簡聽到外面的呼叫聲
“你是誰你敢對我們出手,你不想活了明天就抓你進大牢”
“這個女人好兇,她是誰,誰家的兄弟們,都給我上”
張行簡睫毛輕顫,他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便慢慢地推開那張壓在墻根的桌子。他沒有再看那場打斗一眼,按照他早已看好的方位,趁著一片混亂,他離開了這里。
夜一鼓,鑼聲過街。
張行簡站在一沒有關門大吉的小攤前,買一根木簪。
他身后無聲無息出現了一個人。
長林咳嗽一聲。
張行簡并未回頭,他買好簪子,收入懷中后,漫然行路。單薄袍衫籠著他,他袍袖飛揚,淡聲問長林“朝中情況如何”
十日前,張行簡上山前,曾告訴一家當鋪小二,讓長林于此鎮某半坡等他,與他聯絡。
長林今日一整日都等在這里,在半夜時,終于見到了三郎。他便知道,三郎算無遺策,三郎說讓他等在這里,就一定有法子來這里。
沈青梧又哪里困得住三郎
長林跟隨張行簡,回答張行簡的問題“我們按照郎君的吩咐,一些大臣在做準備,為郎君翻案,將那捏造證據的事推到孔相身上了。”
張行簡道“嗯,孔業正是最焦頭爛額之時他被少帝折磨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