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遲疑一下,面容微微紅一下。
他問“你疼嗎”
沈青梧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睫毛顫一顫,垂下時如收翅蛾翼。他輕聲“我沒有旁的意思,我只是聽說,女子初次都疼。你我確實有些過分。”
沈青梧迷惘地看著他。
他抬目望來。
沈青梧半晌回答“這點兒小傷,不疼。”
張行簡說“那便好。”
他問“你可會懷孕”
他早就知道她不易受孕,但是沈青梧并不知道他心知肚明。她只是奇怪這人突然的體貼,并因他醒來后絮絮關懷,而心頭更加迷惘。
沈青梧從不奢望旁人的關懷。
即使是張行簡。
沈青梧說“不會懷孕,你大可放心。”
他便又絮絮問她為何不會懷孕,關心避子問題,說起世俗看法。沈青梧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她沉默起來,對不喜歡的話題便不會參與。
張行簡卻仍說完了這些關心她的話。
他最終溫和看著她,含笑“在下真是讓阿無受苦了。”
沈青梧等了許久,沒等到更多的話。
她一點點抬頭,看著他。
她說“你沒打算說別的”
張行簡“嗯我應該說什么事已至此,我也無話可說。”
沈青梧“我是不會放走你的。”
他嘆笑“在下知道。既來之,則安之。”
沈青梧“我仍會繼續強迫你做昨晚的事。”
他靜一下。
他側過臉,她目不轉睛之下,看到他側臉微紅。
他踟躕“此事傷身,也不可頻頻操之。”
張行簡回頭對她笑“在下想清楚了,在下打不過阿無,也逃不過阿無。阿無喜愛在下,在下為何不試著與阿無培養感情呢
“阿無想要什么,在下會盡量滿足的。”
沈青梧心頭生起一種古怪的煩躁意。
她想到張行簡會逃跑,想到張行簡會斥責她,想到張行簡會抗拒無比,她獨獨沒想到他情緒這么平靜,他這么自然地接受了這種事。
沈青梧倏地靠近他。
他上身后仰,靠著床柱,眼中倒映著她冷厲的模樣。
沈青梧“我要金屋藏嬌,把你關在這里。除了這里,你哪里都去不了。我不放過你,不讓你出屋子,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半步。你真的愿意”
張行簡垂眼笑“阿無總不可能一直與在下待在一起,阿無總會拋棄在下的,不是嗎”
他說“在下陪一陪阿無,也無妨。何況,任何一個男子,都會對阿無這樣的窮追不舍而心動。”
他停頓一下,將她昨晚的問題換了一種說法來重復“任何一個男子,都不會拒絕這樣的女子。”
張行簡又說“只是,在下孤身于此等候阿無垂憐,阿無莫要讓在下等得太久。”
沈青梧想可你昨晚意識迷離時,說的明明是“不對”。
沈青梧心中登時覺得無趣。
她想得到的月亮,絕不是這樣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月亮。
沈青梧系好革帶,穿好武袍,張行簡問她是否要準備膳食,她并未搭理。
因他的過分配合,沈青梧都沒有了給他手腳鏈條重新綁起、怕他逃跑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