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好看,他也不是這么多對他露出殺心的人的對手。
張行簡用手臂擋了一刀,被斜刺里一掌推得猛退,他側頭吐出血,血絲順著唇角滴在下巴上,飄至肩頭的發帶上也沾了血。
他烏黑的眼睛,幽靜看著敵人。
而打斗這么久,敵人終于發現這位郎君的弱點“他眼睛看不清,這是我們的機會”
張行簡心中一沉。
他到底沒有隱瞞住自己的弱點。
到了這一步,天越來越暗,敵人利用他的弱勢,山地又是敵人熟悉的戰場,他實在沒有勝出的可能張行簡嘆口氣。
他手扶著竹杖,單薄的衣袍掠過涼透的手指。
張行簡輕聲“沈將軍。”
周圍只聽到瑟瑟風聲。
張行簡苦笑“沈二娘子。”
敵人們怕他有助力,揮舞著武器迫不及待地奔襲向他。張行簡舉起竹杖再次應敵,眸中帶一絲無奈的笑。
張行簡最后道“沈青梧。”
他輕聲“請阿無出手,救在下一命。”
寒冽的刀面如雪洪,向他門面襲來。他清靜烏黑的眼中,在敵人靠近中終于看清了所有殺招。他來不及躲避,亦沒有那種能力躲避
他只能賭。
生死由她。
張行簡垂下眼,唇角噙著一絲笑。
舉起的竹杖擋住前方大刀,卻擋不住恢宏無比的內力襲殺。張行簡唇角下的血滲得更多,他步步后跌,灰色袍衫沾了塵土,雪色發帶在黃昏中,渡上金紅色的光。
刀即將劈到他眉心
張行簡目不轉睛地看著。
他的后退被人從后阻斷,有人從后貼來,一只手伸來,握住他的手,順便握住他手中那柄竹杖。
四面八方的敵人們驚愕看著突然現身的女子,看那女子出現在這文弱郎君的身后,穩穩扶住郎君,護住郎君的心脈,不讓郎君眉心前的大刀,再逼近一寸。
張行簡手中的竹杖,立刻在一瞬間變成了殺人工具。
沈青梧聲音冷漠,貼著他的耳,在靜謐中幽靜響起
“山匪,本就作惡,皆可殺。”
沈青梧身上的風塵,沾上張行簡的血。她握著他的手,帶著他手中竹杖,漫不經心地朝向四方敵人。
沈青梧繼續“張月鹿,本是我的,誰敢搶”
敵人們震驚,又瞧不起這突然出現的年輕娘子。山道上,他們望著這對幾乎是擁抱著的男女,覺得可笑。
這是英雄救美人的戲碼嗎可誰要做那個墊腳石
山匪們不知退讓,仍猛烈攻前“男的殺了,女的也殺了”
冷風獵獵起,氣息寸息間。張行簡被沈青梧握著手、握著竹杖,重新面對這些敵人。
生死由她。
那便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