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世上怎么會有你心腸這么硬的人”
沈青梧“那你就見識見識。”
她再喝一聲“送客”
楊肅等人立即站直待命,要將沈夫人等人請出去。沈夫人不甘心,但是這里都是陌生人,沈家要在東京長久經營,沈家不能像沈青梧一樣不在乎臉面。
這一幕,和三年前比,讓人深深羞恥。
當年是他們將沈青梧趕走的。
今日卻是沈青梧驅逐他們。
沈夫人想,沈青梧的脾氣真是太壞了。是誰教的她這個樣子早知她越來越目無尊長,當年就不該養她。養她后患無窮,沈家遲早因為她而吃大虧。
沈夫人等人被客氣地請出屋子,站在院中,沈夫人仍有最后一句話“好,我給你面子,不與你說這些那我們說些私下的事。”
她停頓一二,看眼楊肅等人。
沈夫人冷道“你夾在青葉與張月鹿之間,算怎么回事是你當年親口說你喝醉了酒,你不會和張月鹿修成正果,我們尊重你的選擇。
“可你現在為什么要夾在那對未婚夫妻之間你可知,他們本應成親了,青葉怕你不自在,才又尋借口推遲青葉是善良,可你不能一直消耗別人的善心。”
沈青梧一步步向院中走。
沈夫人說完這話,便煞白著臉后退。她一向畏懼沈青梧的武力,今日比往年更加懼怕往年沈青梧起碼將她當做母親,如今,沈青梧就是個瘋子。
一個誰都搞不定的女瘋子。
這個女瘋子的威懾力讓沈夫人步步發顫,需要身后的衛士壯膽扶著。
沈青梧盯著她,突得勾唇笑一下。
她說“我當然不打算和張月鹿如何。我說的話一直算數,沒打算反悔。但是”
她露出惡劣的笑。
沈夫人越惶恐,她越高興。
沈青梧貼著沈夫人的耳,威脅“我喜歡夾在他們中間,惡心他們一輩子。”
沈夫人“你損人不利己”
沈青梧答“我是瘋子嘛。”
但是這個瘋子,只是惡心沈夫人,她言行并不一致。
至少,張行簡給她寫數日請帖,約她談話,她一概不理。請帖送去驛亭后,如同泥牛入海,杳無音訊。
白日,處理完公務,張行簡聽長林說他的懷疑,已經聽了足足一個時辰。
他不只聽這些嘮叨,還讀了些信。
比如其中一封信,來自沈家。沈家委婉地提醒他小心沈青梧,說沈青梧可能會傷害他與沈青葉。沈家人抱怨,說誰也搞不定沈青梧。
唔,小梧桐又去當壞人了
誰也搞不定沈青梧嗎
張行簡手中轉著一只狼毫,眸中金色流光瀲滟。
這只狼毫,是長林從靠近汴河的巷子里搜出來的。沈青梧顯然丟了狼毫,才讓去銷毀夜間打斗證據的長林找到了筆。
長林說出結論“一定是送請帖的人送錯了,十幾封請帖,她總該回一封吧我這就去”
張行簡淡聲“算了。”
他靠著案幾,心不在焉“她一貫不理我的。”
沈青梧就是崖邊一塊孤石,尖銳,鋒利。她不要的狼毫,便要被她丟棄,還被踩兩腳。
他心情一向平和,對人態度溫和,世上沒有什么事能讓他生惱。但此時此刻,張行簡捕捉到自己心頭細微的幾分不悅
她連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玉佩都貼身戴著,卻對他的筆置之不理。
恐怕連長林都不知道,從當年決裂開始,沈青梧沒有與張行簡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