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瓦注意到了,瞥去眼,失笑扶額,似無語,似嘲諷,亦或者是在自嘲點了點頭,神情冷淡“你們可以走了。”
“抱歉。”蛇鷲攤手表示歉意,隨即干脆倒退幾步與黑蟒會和,槍口晃動,不離地面,兩人就這么肩并著肩一起緩步后退,從始至終,視線一直落在阿爾瓦身上,謹慎姿態顯而易見。哪怕后者此時已經半轉過身去,凝望著南邊的尖頂危樓,并沒有注意他們的小動作。
如此小心自然是有理由的,雖然方才的戰斗這位并沒有參與太多,除了指出位置外,很少扣動手里那支銀色沙鷹的扳機,像是在劃水,亦或者是覺得沒有合適出手機會。但這些并不能打消蛇鷲的戒心,他懷疑對方是特殊人士,也就是異能者,不然無法解釋那宛若未卜先知的神奇預感。
是否擁有異能,并不能直觀代表一個人實力高低的。但出身于威獄神庭這樣龐大組織,本身又有家族勢力加成,沒道理擁有異能會不被重視。這是解釋不通的,實際情況是每個勢力都對異能者另眼相看,甚至專門配上個數據分析組用來開發異能都是正常操作這邏輯簡單點來說就是,未必每個實力強悍的都擁有異能,但異能者基本都會有相匹配的不弱實力。
哦,這里指的是有組織勢力做靠山的,野生異能者除外。
蛇鷲兩人的謹慎貌似是多余的,阿爾瓦似根本就不在意他們的背叛,看一眼都欠奉的樣子,提著手槍徑直踏步邁向南邊危樓,也就在這時,
“咦”亦步亦趨后退的蛇鷲兩人同時驚疑出聲,雙目圓瞪,滿臉不可思議,明明前一刻阿爾瓦身影還在他們視野范圍內,但等后者轉到個銹跡斑斑的油桶背后,竟然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怔了怔,蛇鷲下意識向一側疾走兩步,換個角度,確定油桶后方沒有絲毫人影。霎時,心中警鈴巨震,未等做出危機反應,淡淡嗓音隨風入耳,“我的意思是”
有別于普通槍支的轟鳴巨響陡然炸開,魁梧似鐵塔的黑蟒撞飛蛇鷲后臨空飛出,滑翔數米后砰的重重摔落在地,一聲不吭。左側不遠處墻壁拐角,面無表情的阿爾瓦從陰影中持槍走出,“和你們的隊員一起走。”
踏步過來,低頭,看著腳下呼哧呼哧急促喘息的蛇鷲,后者胸膛正中位置炸開個深可見骨的窟窿,血液好似不要錢的泉水狂涌,眼見不活。如此慘烈傷口也就口徑巨大的沙漠之鷹能做到了,應該還是改裝過的,不然不會擁有這等恐怖穿透力,當然,這也跟蛇鷲兩人站位實在太過靠近有關。
移開黑洞洞槍口,似是覺得這樣的結果也不錯,可以作為背叛的懲罰,阿爾瓦放棄了補射打算,再度瞥了眼瀕死喘息的蛇鷲,移開視線,腳下微錯避到掩體后方,隨手更換彈匣,側頭朝著外面朗聲道,
“談談吧,你剛才那個忠告我現在離開,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空曠且殘破的建筑間,余聲回蕩。片刻靜默后,不知從何處傳來的遺憾嘆息隨風而至,
“不機會從來只有一次”
“呵,有道理那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