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也不是那種傻愣愣的人,早在小鎮被封的第一天,便被自己的親叔叔扯著耳朵和他分析了一大通,主旨就是讓他這個治安隊隊長管好自己手下的人,不要給瑪麗小姐拖后腿了。
跟著安東尼一起來的兩個隊員,聽了鎮長的話,連連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會多在瑪麗小姐家附近轉悠的。
現在的治安隊被安東尼分成了三班倒,日夜不停的在小鎮上巡邏著,不然今天來自家叔叔家的就是他一個人了,而不是和另外兩個新上任的小隊長一起來的。
而鎮長說的話,也是在變相的警告另外兩個人,他們現在能天天吃好喝好的,甚至能悠閑的坐在這里和自己說話,靠的可不是自己這個沒有半點人脈的糟老頭,讓他們自己把眼睛放亮點,不要傻乎乎的得罪了最不該得罪的人。
對于鎮長的提點,兩人都把他的話放在了心上,畢竟他們是憨但不是傻,僅憑一封信就招來了軍隊的人,怎么地也不會是一個普通人,甚至還很有可能是倫敦那邊的貴族。
這個猜想令他們倆人興奮不已,在這個還擁有著國王且國王手中的權力還不弱的大不列顛里,想躋身上流階層可以靠錢砸,可想要真正的在上面立足,依附一個貴族是他們進入上流社會的最快途徑。
所以他們倆表現得這樣的急切,鎮長表示可以理解。
至于為什么他不會眼紅,開玩笑,在封鎮的第一天瑪麗小姐就和他說了,在解封后安東尼可以憑借她親手寫的推薦信上倫敦一趟,能不能讓別人看中就要憑他自己的本事了。
要不然鎮長為什么會對瑪麗的話言聽計從的,就是因為他無兒無女的,養在了他身邊的安東尼就是他最大的軟肋,安東尼的前程甚至在某些時候比他的命還要重要,只因家族以后的榮耀都系在了他那年輕的侄子身上。
而一直待在家沒有出門的瑪麗,在聽到了安東尼的匯報后,只淡淡的說了一句知道了,就沒有再說話了。
安東尼端坐在了瑪麗的對面,在他的面前放著的是香甜可口的小餅干和熱氣騰騰的紅茶。
他的眼神隱晦的落在了餅干和紅茶上面,偷偷的咽了咽口水,剛值了一個通宵的他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就領著兩個小隊長去了他叔叔家,讓他的叔叔親自出面敲打敲打。
原來早上和安東尼一起去鎮長家的兩個小隊長,是他在鳴木倉事件發生后臨時提上來的,為了防止他們倆會像上倆個傻子一樣,見錢眼開地讓一群人大搖大擺的出了門不說,還讓人和圍鎮的軍隊發生了沖突,這樣的小隊長他可要不起。
為了讓那兩個新上任的小隊長警醒一點,安東尼思前想后的這才帶了人去尋自己叔叔的。
瑪麗的余光瞧見了安東尼偷偷咽口水的小動作,把裝了餅干的盤子往他的面前推了推。
“辛苦了。”
瑪麗的一聲辛苦了,讓安東尼這個大塊頭不禁熱淚盈眶,他作為小鎮大治安隊隊長,也作為是在這個小鎮長大的一員,看著小鎮里熟悉的面孔一個又一個的消失,面對小鎮居民的不理解,他的難受又有誰能夠知道。
安東尼強忍淚意,“不辛苦不辛苦。”
瑪麗“新染病的人都安置好了嗎”
“都安置好了。”安東尼看著神情依舊是沒有太大變化的瑪麗,還是忍不住的問“瑪麗小姐,我們會有出去的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