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凱瑟琳她們還小,可那三個大大也沒有半點讓我覺得省心的地方,就拿瑪麗和布蘭登上校的”聽到這里的班內特太太把話題硬生生的又轉回到了瑪麗的身上去,家里那幾個大大是一個比一個的有主意,經常把她說的一些話當耳邊風,現在好不容易來了一個樂意和自己的說話的親人,班內特太太還不可著勁來說個痛快。
只是苦了加德納先生,明明好不容易將話題從瑪麗的身上挪走了,才歇息了一小會的功夫,便又被自己的姐姐給硬生生的拽了回來。他也在只能做出一副在日子傾聽的樣子來,時不時的還要附和上那么幾句,以免讓班內特太太以為他沒有在認真聽講。
至于為什么沒有看見班內特先生,那是因為在剛一吃完早餐,他便用賬本作為借口躲到書房里去了。
班內特先生起身離開的時候,加德納先生看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眼底是滿滿的羨慕。
確定了要出發去鎮上的人數,十分有效率的希爾太太貼心的準備好了兩輛馬車在門口候著,確保班內特家的小姐們能夠隨時出發。
“你們在鎮上吃飯還是回家”在瑪麗她們準備離去的時候,班內特太太突然問了一句。
莉迪亞遲疑了一下,道“在鎮上吃吧我們想逛久一點的可以嗎”
“隨你們,記得回家就好,”班內特太太無所謂的揮了揮手,她問也是好讓廚房里的人準備午餐還有下午茶的分量罷了,要知道現在的班內特家可容不得浪費。
班內特太太說完又轉頭繼續和加德納先生聊了起來,嗯、或者可以說是班內特太太在單方面的說個不停,畢竟加德納先生也只是在時不時應幾聲而已。
加德納先生趁著自己姐姐不注意時,悄悄的再次用羨慕的眼光看著這幾個外甥女,為什么班內特家的人都可以溜得那么快,而自己這個加德納家的人則要留在這里聽這些催婚的話,我已經結婚了孩子都八歲了加德納先生在心底放肆大喊道。
瑪麗在加德納先生道眼神投過來的那一刻,立馬低頭看向了地板,就是不肯和他有所接觸。
隨著加德納先生視線的轉移,在場的班內特小姐們紛紛挪開了自己的眼睛,看地、看花瓶甚至看彼此衣裙上的花紋都不肯看加德納先生一眼。班內特太太的話癆她們可是感受得多了,難得有人接替了她們的位置,她們才不會貿貿然的插個腳進去呢。
見狀,無奈的加德納先生只好收回自己的眼神,無聲的嘆起了氣來。
“愛德華你也贊同我說的話是不是。”看到忽然嘆氣的加德納先生,班內特太太更是來勁了。
壓根沒有聽清班內特太太剛剛說了些什么的加德納先生,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瑪麗連忙朝已經安靜下來的凱瑟琳她們使著眼色,姐妹幾人便輕手輕腳的出了客廳,為許久沒有見面的加德納姐弟特別貼心的留下了一個私密的空間來暢談。
聽到瑪麗她們離開時發出的動靜,加德納先生的內心羨慕不已,但最重要的是他還不能表現出來,不然讓班內特太太看見了可就不只是和他嘮叨那么簡單了。
兩輛馬車從班內特家慢悠悠的駛了出去,坐在了書房里的班內特先生聽到馬車的聲音,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眼鏡。在他的面前擺放了并不是賬本,而是一本十分厚重的律法書,從那書頁的磨損程度來看,這本書應該是班內特先生時常翻閱的。
他看著眼前寫了限定繼承法的那一頁出了神,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見用同一個姿勢呆坐了許久的班內特先生,忽然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凱瑟琳和莉迪亞從馬車上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張開雙臂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麥里屯商業街里的空氣,這空氣中彌漫著她們朝思暮想的味道,這個味道在告訴她們,她們久違的快樂馬上就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