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邋遢之人正是青冥。酒樓門口小攤處那個賣燒餅的老頭看到這個青冥較之之前有了極大的變化,此刻他的眼神綻放光芒,沒有了之前的頹廢。雖然他身上的一副依舊是如同乞丐一樣,當回事臉上的氣質卻在此刻流露出來了。青冥走在茫茫的大街上,不知該往何處去,沉吟了片刻,在腦海中搜尋回憶,想到自己似乎在一個破廟中住了幾天,順著記憶朝著街邊另一處方位行去。說來也怪,夢中在見過那個女子后,青冥漸漸地清醒過來,仿佛她的身上有一種魔力一樣,對于青冥這個“病入膏肓”的人,她竟然能把他從迷茫中拉回來。就在青冥朝著破廟走去的時候,距離霧華州不遠處的那片隱霧幽湖中,一大片亮光從湖底下逐步上升。不一會兒,湖水翻騰,一個龐大的身影出現在湖面上,而那個身影傘狀般張開漂浮在湖面上。這個巨型身影正是巨型水母“咕咕”,她的背部還坐著一個人,那人正是靈曦。靈曦四處張望,陽光灑將下來,將整個湖面照的鱗光閃閃。“這是什么地方”靈曦好奇地向四周望了會,對著身旁的“咕咕”說道。“咕咕”長叫了一聲,表示自己也不懂,靈曦離開她后別,竄進了湖水中。而“咕咕”卻有些不適應,畢竟在暗無z光照的地下河生活了這么長的時間,一下子達到這個光照的世界,身體各方面的機能難免會不適應。靈曦在水中游了片刻便發現水中有血腥味,而且水面還飄蕩著不少木屑。靈曦不由得一驚,想起了在地下暗河的時候遭到一只水怪的偷襲,便覺得周圍存在著不為人知的危險。看著“咕咕”又發出一聲叫聲,靈曦游到她身板。“咕咕,我已經到外界了,這些日子多謝你的照顧,你回去的時候多加小心”靈曦臉上流露出些許的不舍。“咕咕”發出一道沉悶的響聲,用觸須撫摸了一下靈曦后,漸漸地往湖底沉去,回到她的原來那個世界。靈曦看著“咕咕”的亮光消失在湖底深處后,眼眶微微通紅,雖然不舍,但她知道,分別永遠是一切生靈的主題,不只是人類,相處久了,難免會有情感。她抱著那把青色佩劍,朝著湖岸邊游去。不消片刻,她逐漸靠近湖岸,距離湖岸還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她時不時地從湖面下伸出個腦袋觀察四周,看看有沒有人類出現。她現在是鮫人的形態,一方面她怕嚇到人家,另一方面她又害怕心懷不良的人把她抓起來,就像第一次來到這片大陸的時候,她就先被御獸宗的人抓住,似乎把她制成妖偶,僥幸逃脫后又被“聚寶樓”的主管莫力抓去拍賣。她在人類世界中學會了很多,所以她小心翼翼地朝著陸面靠近。當到達岸邊的時候,她發現一個問題,她的雙腳已經變成了尾巴,而她的身上卻沒有了化形草,當初在青山鎮外郊時那只人猿送她的幾枚藥草,她全部交給了青冥保管。“要是青冥哥哥在這里多好了”靈曦說道這,眼睛泛紅,想起青冥可以已經深遭不測,兩顆淚珠從臉頰流了下來。淚珠化作幾顆珍珠掉落在了湖岸邊。一盞香的功夫,靈曦依舊找不到什么辦法,化形草這種藥草可遇而不可求,難道以后就不能上岸了嗎。想到此處,靈曦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悲傷。就在她的心神想到要是能把尾巴變成雙腳該多好的時候,奇跡的一幕出現了,她發現她的尾巴真變成了雙腳。這一幕把她驚得目瞪口呆。心念又是轉換,她發現她的雙腳又變成了尾巴。再轉換,尾巴又變回了雙腳。反復幾次的結果是一樣,靈曦知道她身上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以前力氣非常小,而在與水怪搏斗的過程中,力氣卻是出奇的大。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會這樣。靈曦想不明白,于是就索性不想了,變換回雙腿后,就朝著叢林行去。青冥照著記憶沿著街邊走了一段時間,互聽旁邊傳來一道聲音。“阿啞阿啞”青冥不理會,繼續往前走。“阿啞,等等我”身后又傳出那道急切的聲音,就在這時,一只手掌抓住了青冥的肩膀,青冥處于防御的本能,將來人來了個過肩摔。“哎呦”只見那人痛苦地叫了一聲。青冥定睛細看,只見一個叫花子模樣的漢子摔倒在自己的面前,青冥這才意識到來者并不是什么壞人。仔細一看,正是與自己有過幾面之緣的乞兒阿土,阿土的實際年齡比青冥還小上一兩歲。“你沒事吧”青冥不好意思地說道。阿土看到眼前之人居然說話了,臉色更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你會說話啦”啊土臉上驚疑惑不定。青冥并沒有理會他。阿土爬起來了,也顧不得那那么多,急切地說道“阿三,我們邊走便說郭爺爺出事了”。青冥心中咯噔一響,阿土口中郭爺爺正是救過他的老乞兒郭武。當日青冥暈倒在幽隱霧湖的岸邊,恰逢郭武兩爺孫經過,并且將他帶回了破廟中。對于他們來說,破廟雖然破爛不堪,卻是他們的家,對于每日生活在欠溫飽的邊緣,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已經很滿足了。青冥醒來后完全就是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樣,失去了靈魂,每日只躺在破廟中,任憑阿土與郭武兩人怎么跟他說話他都不啃一聲。兩人當他是啞巴,所以就叫他“阿啞”,至于每日眼神無光,兩人全當他是掉進湖中,頭腦不清醒了,所以兩人也并不在意。直到有一天郭武買了一子酒回來,青冥這才了些許反應,搶著酒壺一飲而盡。接連數日,郭武都帶著一小壺酒水回來給青冥,當然對于青冥來說,這些就還不夠他潤喉嚨。阿土與郭武顯然看出來了青冥喜歡喝酒,便讓阿土帶著青冥去霧華州城區行乞,得來的仍由他們分配,買酒買什么都行。對于青冥而言,酒是有無的東西,只不過那時的他只想麻醉自己而已,自己在那時需要,自然就迫切需要酒。可兩人一入城區,轉了一個街角,青冥便不見了。阿土找了半天也找不到青冥,原來青冥直接走去了一家酒樓醉酒去了。后來阿土聽人說郭武被人打了,這才火急火燎地趕回去,沒想到在回去的途中竟然遇到了青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