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后一個字時,他的腳步正好跨過兩國國界線。
前方函谷幽深,兩側山石密林聳立,駐足野望,入目是漫山遍野,清風浮動的綠。
她卻看不到那片漫山的野色,映入眼簾的全是他俊逸的面龐。
見他終于笑了,滿意了。
寧芙不僅沒松下緊提的那口氣,心臟反而跳得更快更無章。
韓燼睨下眸,手臂微收,把人重新穩穩抱入懷里。
他低頭認真回應她的情話“我也只屬于你,獨屬于你心臟因你而跳動猛烈,我更想將軀體的所有都獻給你,芙兒,要我嗎”
“你不要這樣講話。”她幽嗔,不肯回答這樣的陷阱問題。
要他,還是要他的身體。
他這話分明就是在故意引歧。
“所以,是不要”韓燼凝著她,聲音隱隱失落。
寧芙微嘆,真覺自己完全就不是他的對手,他的目光持續蠱著她,話音不斷撩著她,就是要將她徹徹底底吃定才肯作罷。
舌尖舔過上膛,寧芙嗓口抑不住地在發癢。
“要的。”
“要什么”
寧芙心尖好像被他掐攥在手里,他落一字,她顫一下。
環臂向上擁貼緊緊,寧芙已然無法顧羞,于是仰身將聲音遞到他耳邊,開口很輕很輕。
“要你疼我。”
韓燼眼神幽暗,啟齒幾乎快要咬上她的耳朵。
“怎樣才算,疼”
其后,崔易默默觀察,并將尊主親自橫抱公主入界的全部細節盡力記在腦中,方便之后據實向寧桀傳信。
該怎么寫呢他本人并不通擅書墨,想尋得合適措辭來言述實況的確并非易事,當下琢磨思慮半響,只想關鍵的細節點絕不能缺漏。
等到書寫時一定要記清的是尊主當眾懷抱公主,跨兩國之界,步緩而耳語長,跨線良久,兩人仍纏溺未分,勾頸廝磨,所語外人不得知。
待認真匯總完畢,崔易才恍然覺悟。
怪不得主子先前那么痛快地縱許他如實傳信,就這樣的實情怕是寧桀殿下落耳一次,便會忍不住吃味一回吧。
這樣的不自在,不痛快,誰會一直上趕著來找
進了雍岐界,韓燼并沒有帶著寧芙直回郢都,而是繞遠去了他們雍岐合歡節的起源地軻蘭河灘。
表面的規矩還是要做,故而迎親大部隊依舊要繼續北上,而崔易與幾個近侍,當下跟著他們同道而行,直奔軻蘭郡。
原本,寧芙以為他說的什么合歡祈祝,只是為了提前婚事而臨時想出的借口之言。
可當他真的牽上她的手,單獨領著她來到古老的合歡樹下雙手攏十,姿態虔誠禱愿之時,她才知他出口的每一個字都極其認真。
關涉他們的姻緣,他又怎么會輕易戲言
韓燼叫她原地作等,而后獨自一人繞去合歡樹的樹身背后,半響再出來時,他身上紅袍竟已變成了淺月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