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蓉頷首,此刻了卻一樁心事,她默默從前排退出,之后站在人群最后一派打算降低存在感地繼續觀禮,卻沒想到,身邊忽的湊過來一個人,站在自己相鄰的位置,叫人難以忽視。
她往左邊挪,他則跟著也挪一步。
寧蓉察覺到他是故意為之,態度一瞬冷下,“這位公子,還請自重。”
話落,正時已到,前殿正門打開,人群開始竄動,于是寧蓉被擁擠得根本無法抬頭看清那人的面容。
而對方卻忽的低下頭來,用只她能聽清的音量道“自我介紹一下。西渝人,靂縐。”
人們都互相簇擁著上前去看新郎接親,而寧蓉也終于得了抬頭的空隙。
靂縐怔怔間門,寧蓉凝著他,似是覺得此人面容幾分眼熟。
看她困惑半響也沒個反應,靂縐終于忍不住地輕咳一聲,又繼續補充身份言道“西渝特勤,靂縐。今日特意代表西渝,前來祝雍岐尊主與大醴五公主婚成,不知姑娘姓名”
寧蓉還是不語地望著他。
靂縐端不住了,手摸了摸頭,猶豫道“喂,真對我沒一點兒印象啊”
高階之上,寧宏威嚴端立。
等韓燼從馬上利落翻下,又一身紅衣上前躬身敬了長輩酒后,寧宏點點頭,面持滿意之色,將手中芙兒的手換置于他掌心,又說著老舊不變的祝福詞。
“望今后你二人舉案齊眉,如賓相敬,遇阻攜手共度,應難并肩而上”
韓燼手中牽著她的力道收緊,全程耐心聽著。
待寧宏終于說完,韓燼與寧芙華服在上,當眾喝了一杯交杯酒。
起哄聲起,韓燼順勢改了口,他壓低聲,輕輕笑說“父皇莫怪,旁的都好,我卻唯獨不想與芙兒相敬如賓,她不必敬我,只需無所拘束,肆意而活。”
寧宏被這聲稱呼明顯喚得一愣,他反應了下才回“畢竟是要做皇后的人,還是要持重些好。”
韓燼笑容依舊溫和,應道“無妨的,作威有我,芙兒再乖旁人也會敬著她。”
聞言,寧芙的表情盡數掩在華冠的珠簾下,不然旁人一定能窺得她此刻究竟有多羞。
這種話當著她父兄的面說,寧芙實在不自在極了,哪怕她很喜歡狐假虎威,可也受不了無數目光在自己身上齊聚。
其中當屬言笙,寧芙余光可見,此刻她簡直興奮到了極點,好像是聽聞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當下迫不急想尋機找她八卦探究。
寧芙就怕這個,而且又想起言笙與阿燼昔日時曾打過照面,她怕兩人再接觸多些,會勾起言笙一些回憶,于是她很小聲地催促韓燼。
“要走了嗎”
當下禮畢,她想遠離矚目,更想快些避開周圍打量。
此刻場里外里圍在宮門口的,可不只有大醴民眾,簡直已屬六國薈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