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言,傅歸寧沒再用尊主稱呼,而是下意識換作尋常對小輩的口吻,明顯有親近與接納之意。
韓燼聽得其中差別,誠意笑笑,答應了傅歸寧最后一點要求,他應道“等來華冠至,我正式接芙兒出城。”
半月后,浩浩蕩蕩的接親隊伍從玉京主城招搖而進。
韓燼不叫傅歸寧勞心準備太多的嫁妝,可他自己隨軍帶來的聘禮卻足足在城門口進了兩個多時辰,才終于把全部的珍禮箱篋盡數搬進玉京城內的國庫之中。
今日雍岐不知來了多少異國之客圍觀,南越扶桑,西渝東崇,當然大醴雍岐最多。
見一箱箱價值連城的珍寶貴器從眼前相繼略過,眾人嗟嘆雍岐侈奢手筆的同時,更有不少未親眼識得尊主面貌的好事者,見著迎親隊伍臨近,連忙站在閣樓高處眺遠。
映目只見驃肥壯馬之上,坐著的俊朗無雙新郎官,其面無表情盡顯氣沉之威,除去眼底映現的幾分暖意,整個人實在凜凜迫人,叫人不敢與其直接對視。
但從其難掩輕輕微揚弧度的唇角可以看出,這位高高在上的尊主大人,今日心情的確不錯。
想想也是,照常兩國聯姻,期間門路途千里之遙,何需男方親自來迎
不管女方身份多么尊貴,一般而言都是千里送嫁的,可此番雍岐與大醴聯結親緣,卻聽說近日來,尊主已經在兩地辛苦跑了兩趟,到了今日正時,又親自來迎自己的新娘,不管從哪里說,他都代表雍岐給了大醴天大的面子。
不過這面子很大可能并不是給醴皇的,眾位看客個個心里都門清得很,只猜尊主大人是實在喜愛那位大醴五公主,于是辛勞也忍,顏面與氣派也愿意給足。
除了對自己即將過門的新娘實在愛寵有加,哪還有第二個理由
宮門前殿的空闊之地,寧芙一身紅衣華服早已準備,待到正時,殿門開,她便要闊別自己從小長大的宮苑,去達自己未知的遠方。
謝言笙站定在她面前,伸手幫她正了正皇后娘娘為其今日出嫁而特意準備的飛鳳銜珠翠冠。
同時語道“芙兒,皇后娘娘與大公主舍不得你,方才在宮里抱著你哭了那么一通,當下眼睛紅得見不了人,應當不來人前了。”
寧芙點點頭,抬臂握住言笙的手,“我知道的,母后也怕我忍不住哭,上轎時會不好看。”
謝言笙安撫地回握住她,“芙兒放心,我待會兒一定不掉眼淚來惹你,保證叫你美美的站在尊主面前,今日芙兒這么精心打扮,美得就像瑤池女仙,他見了你定要移不開眼了。”
見謝言笙開口音量一點沒收,寧芙生怕會惹了笑話,于是忙臉色發紅的掐了掐她手指,又低聲道,“你前幾日一直不在京內,還沒和他正式見過面呢,你就不對他好奇嗎”
謝言笙彎唇一笑,坦言道“我當然好奇得要命,所以早早就向兄長打聽過了,我兄長對這位尊主大人可謂評價頗高,說他算是年輕一代不可多得的梟雄人物,文韜武略,謀略過人,而且容貌昳麗,與我們小公主堪稱般配”
寧芙被戲說得更加臉熱,當下一邊伸手想報復地掐對方的腰肉,一邊低語嗔道“謝鈞哥哥才不會說這種話”
“半真半假,反正夸你們家尊主的都是真的。”
謝言笙邊躲邊逗,寧芙則又羞又惱。
“咳”
寧桀在后面不遠處忽的一聲輕咳,威懾得兩人瞬間門不敢再動。
她們誰也沒率先回頭,半響后,寧芙才不忍嘆了句,“我二哥這樣時時正經,你喜歡他什么我是說男女之間門的那種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