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寧芙不明他的態度,愣在原地,一時沒敢動。
寧桀抬眼,沖她和煦彎了下唇,同時將她的不安出言安撫住,“去吧,等二哥待會釣上魚來,會差人叫你們過來一起烹煮。”
寧芙眨眨眼,反應過來,歡悅瞬間洶涌心頭。
知明二哥此話意味著同意,她不忍激動地上前一步,用力將他擁住,同時喃聲,“謝謝二哥。”
自成年以來,她幾乎沒有再這樣動作親昵地與哥哥撒過嬌了,但這回,她真的好開心,歡喜難掩,藏都藏不住。
寧桀還是像小時候一樣,抬手拍了拍她的頭,之后又稍有吃味地說,“就這么喜歡他”
可不敢露餡。
寧芙立刻搖頭表態,“我最喜歡哥哥。”
寧桀沒拆穿她拙劣的謊話,只抬手戳點了下她額頭,用些力道把人推開,之后交代道“去吧,他專門為你來這一趟,別叫人白等太久。”
“好。”她終于安心。
看芙兒素裙飄飄,身影漸遠,寧桀于原地斂神收眼,轉身又閑去垂釣。
他故作輕松,祝愿卻難掩不舍。
婚事既成,便意味與小妹分離不遠,作為護她長大的兄長,寧桀心頭情緒翻涌,既喜既憂,既樂既愁。
見芙兒終于過來,寧蕖暗暗松了口氣,方才她還在想,若寧桀再扣著人不放,她都要過去親自理論一番了。
好在雖是耽誤了些功夫,但這邊也剛剛玩鬧起,寧蕖拉上寧芙臨近岸邊,示意她去看水里的人嬉鬧。
眼下韓燼和謝鈞都下了水,兩人各持竹簽,似乎是在比賽叉魚,見到她來,韓燼面上沒什么明顯反應,而謝鈞卻忽的故意往岸上揚水。
寧芙剛剛站定,完全沒反應過來,于是迎面猝不及被弄濕了裙角。
“謝鈞哥哥,我的裙子”寧芙驚呼了聲。
這里沒有新衣服給她換,濕了以后還怎么吃魚游湖
謝鈞卻并無抱歉之意,他朗聲道“芙兒,我見你額前都冒汗了,這才好心幫你涼一涼,莫怪我啊。”
“哪里有汗”
分明就是故意戲弄她
大醴女子不能隨意在外露足,若不是顧忌著如此習俗與閨禮,寧芙當下氣哄哄的,早就下水報復回來了。
但現在她沒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張牙舞爪地在岸邊做只毫無威懾力的貓。
好氣。
忽的,湖面不知又被誰潑揚出一股巨大水柱,明顯比方才的更猛更急。
謝鈞被正面打了滿臉,瞬間懵了懵,他沒過腦下意識道“喂喂尊主你潑我做什么,護短啊”
“嗯,護個短。”韓燼回得無比自然。
這話很曖昧了。
寧蕖聽了都不禁暗暗噤聲。
而寧芙則瞬間臉色乍紅,兩人現在還沒什么關系呢,他怎敢公開這樣說
只是,她方才想做卻做不成的事,阿燼在水里全部替她做了,而且還成倍的幫她把便宜討了回來。
他潑得謝鈞步步退避,連連求饒。
寧芙將一切看在眼里,而后恍然覺出,原來今日她不是貓,而是一只小狐貍。
狐假虎威的,狐。,,